“天帝。”
瞥了眼老祖错愕的眼神,玄殷无奈,只好用凝练的话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概括一遍。
得知一切的老祖,呆呆凝视着玄殷,嘴巴大得能塞得下一颗鸡蛋,久久不能回神。
知道玄殷厉害,可没想到堂堂魔尊在玄殷手下连一招都没走出去,甚至到了求饶的地步!
所以困扰灵界多年的难题,就这么被玄殷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
老祖下意识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原来不是做梦啊,老祖哭笑不得,惹上玄殷这个混世魔头,真不知道是该同情魔尊,还是该庆幸自己了。
还好,还好当初他们没有得罪玄殷,而是留下他,否则——
老祖想到魔尊惨死的下场,后颈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玄殷哪里知道老祖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这些年来,他在很多人的脸上都见到过这样的表情。
震惊、惶恐、后怕……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天帝对魔界下手,恐怕只是一个开始。”玄殷神色凝重。
老祖内心咯噔一下。
“你是说,他有可能把下一个目标转向灵界,到时候我们也会像魔界一样,不可幸免?”
玄殷同情的目光看过去,那眼神的含义,不言而喻。
玄殷是仙界人,到时候灵界危难,他大可以直接一走了之回到仙界去。
而那时候,灵界没了玄殷庇护,天帝想弄死他们还不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老祖下意识看向玄殷,眉宇间充斥着不安与焦虑。
这些时日日渐相处,不光他,整个祁仙宗都不知不觉把玄殷当成了主心骨。
不敢想象如果没了玄殷,他们该怎么办?
玄殷眼眸微凝:“目前情况还不算太糟,天帝刚出动大量兵力剿灭魔界,应该不会这么快对灵界动手。”
其实他更在意的是,如今的仙界到底怎么样了。
距离离开家族已有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家里是否一切安好。
天帝对他追杀不成,龙族又依附于天道,难免不会迁怒于龙族。
从祖父那被接回来后,爹娘待他一直很好,让他体会到少有的一丝温情,他真的不想因他一人,陷整个龙族于危难之境。
“必要时,我会去一趟仙界。”玄殷脑海思忖着接下来的计划。
老祖目光变得小心翼翼,他不确定地看看玄殷,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玄殷疑惑皱眉:“有事?”
犹豫了很久,老祖还是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您……会帮助灵界的吧?”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
玄殷没再看他,视线偏转,望向栖云峰对面雾中隐现的山峦。
说实话,老祖心里是没谱的,不过看到如今站在这儿的玄殷,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任感。
仿佛玄殷在,一切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老祖目光坚定,暗暗握拳:“我信您,灵界一定会平安度过此次危机的。”
对方的反应,明显让玄殷愣了一瞬。
其实他是不怎么抱希望的,相比起一整个六重天的势力,他这边则略显单薄。
天道不能插手,意味着真正与之抗衡的只有龙凤两族,其他家族势力目前都处于观望的状态,形势极其复杂。
他实力有限,又不是比肩天道的圣人,这件事上,玄殷只是尽可能相帮。
毕竟……这里可是他与阳彦相遇的地方,要是阳彦醒来看到灵界被破坏,一定会伤心的。
想到阳彦,玄殷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
脑海中闪过对方病弱白皙的面容,愁眉不展,眼中满是担忧。
促情蛊……为什么偏偏是促情蛊?
玄殷心烦意乱,他捏了捏手中白药师留下的药方,无奈揉揉眉心。
老祖看玄殷一脸烦闷的神情,也知道自己该走了。
于是,他对玄殷拱手:“事不宜迟,那我这就去找其他几大隐世宗门,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别看老祖一把年纪拄着拐杖,实际他的实力在灵界也算是佼佼者之列了。
别人都以为他的拐杖只是锦上添花之物,可只有他最清楚,自己的拐杖也是武器。
没等玄殷开口,他把拐杖往地上一敲,健步如飞,溜得贼快。
玄殷凝望着逐渐离他远去,化作小黑点的身影,眉头微微隆起。
走这么急,他就这般可怕?
这让玄殷更郁闷了。
按照白药师留下的方子,玄殷托人抓了药,便亲手熬制起来。
傍晚,玄殷端着一碗药汤推门而入。
按照白药师的说法,此药方有抑制促情蛊发作的效果,如果一时拿不定主意,就把这碗药给阳彦服下。
促情蛊发作起来重则致命,绝对马虎不得,就是灌也要给他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