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殷及时止损,放下手里的半截肉干,转头给他倒了杯水。
“别噎着。”
阳彦用力嚼嚼嚼,嚼了好一会儿才就着水,堪堪咽下嘴里那些。
玄殷满脸歉意,声音也软了下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阳彦摇摇头,眼神却亮闪闪的,漂亮得让人不自觉便沉溺进去。
他脑袋一歪,微微靠在玄殷肩头,似是百思不得其解。
“哥哥今天怎么了,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喜欢?”
话一出口,玄殷愣住了。
不禁暗暗后悔,这真是他说出来的话吗?
他垂下头,却在瞥见阳彦嘴边溢出的笑容时,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后悔了。
虽然……怪不好意思的。
“喜欢。”阳彦起身,目光灼灼。
玄殷心中的某根弦忽的轻颤一下,如同石子投入湖底泛起涟漪,令他下意识别开了眼。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身旁一声极其细微的轻笑声。
然而当他扭头看时,发现阳彦正茫然的看着他。
“哥哥今天做什么去了?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我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你彻底抛下我了。”
阳彦咬着下唇,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玄殷眉心皱的厉害,尤其看到那委屈巴巴的模样,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口处,莫名的难受。
他朝阳彦那挪了挪,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脑勺。
“以后不会这样了,我出去的时候都告诉你好不好?”
“嗯!”
阳彦瘪着嘴朝他抱过来,紧紧的,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离开时不忘在他怀里蹭蹭。
玄殷摸了摸他的脑袋,起身环顾四周,最后检查一遍,目光突然被床头角落露出半截的油纸袋吸引。
他神色骤然一沉,绕开桌案直奔床头而去。
阳彦顶着满头问号,也跟着上前。
玄殷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松夹起那包油纸袋,他漫不经心朝里面扫了一眼,心中暗暗冷哼。
果然是肉干!
如果他猜的不错,这还是凤长舒带来的那一包!
那袋肉干就这么被玄殷夹在手中,丝毫没有还给阳彦的意思。
事实上,他也没打算还。
他不仅不还,他还要留着自己吃,到时候让凤长舒瞧瞧,挑衅他的下场!
“哥哥,那包是——”阳彦皱皱眉头,伸手就要拿过来,却被玄殷高高提起。
本就矮了玄殷半个头的阳彦,无论他怎么吊脚去拿,总是以失败告终。
阳彦很快泄了气,不满叉腰:“哥哥欺负我。”
玄殷瞥他一眼,手抵唇间,一本正经地轻咳一声。
“有借有还,你吃了我的那一包,这包便赠予我吧。”
阳彦歪歪脑袋,似乎也认为他的话在理,于是欣然点头答应。
房门一开一合,玄殷心情不错地出了屋子,手里掂量着搜刮来的肉干,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以上种种,皆被小橘猫看在眼里。
天知道刚才玄殷与阳彦相处的那一幕,对它来说有多么诡异啊!
它一直缩在为自己刨的小土窝里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那张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半晌没缓过神来。
不是,谁能告诉它,在它参悟的这几天里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怎么它一醒来全都变样了呢!
还有,这个玄殷真的没有被人换过内芯吗?对阳彦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铁树突然开花了??
小橘张张嘴,瞥见玄殷嘴角扬起的笑意时,脸上的震惊变成无语。
不就得了一包肉干,至于嘛?以前看不出来,原来玄殷这么幼稚,反差也太大了。
感情中的人儿呐……小橘“啧啧”两声,摇了摇猫脑袋。
夜幕悄然而至。
这些天他忙忙碌碌,各处奔走,精神力消耗的七七八八。
玄殷没再像往常一样打坐静息,刚躺上床,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第二日,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玄殷揉揉眉心,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阳彦端着一碟糕点,见他开门,笑容满面地挤进来。
“我亲手给哥哥做了梅花饼,哥哥快尝尝。”
桌案前,玄殷盯着盘中歪歪扭扭形状的糕点,甚至有的已经碎成小块,像什么的都有,就是不像梅花饼。
“怎么突然想起做饼?”他问。
阳彦脑海一闪而过某书的内容,低着头眼神闪烁:“人早上都要吃饭,我给哥哥做饼,以为哥哥会喜欢。”
玄殷没再言语,他默默捡起一小块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