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阳彦留意仔细,也要被他当做普通小百姓糊弄过去。
见玄殷走后,阳彦拿开了堵在男子嘴里的布条。
“说,为什么操纵铃铛害哥哥?”
男子连连求饶,黑色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趁阳彦不注意,身后的手悄然摸出一个琉璃瓦片。
阳彦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不等他有所反应,身后步出的白衣人先一步挑断那人的手筋!
“啊!!!”
林间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看到掉落在地的瓦片,阳彦气呼呼踹了对方一脚,故意往那伤口上踹。
“好啊你,看不出来还是个空间术士,敢在我和哥哥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那人疼得眼泪都飙出来,身体止不住颤抖,崩溃求饶。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阳彦冷嗤一声,倾身捏紧那人下颌,一脸不屑。
“就这么杀了你也太便宜你了,说,谁派你来的,还有那个铃铛,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唔唔唔——”那人不断挣扎,嘴里挤出几声呜咽。
阳彦直接把人丢了出去,阴恻恻的目光透着威胁,缓步走近。
“你说不说?不说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那人东张西望一番,前有阳彦挡道,后有凤长舒似笑非笑环胸看着自己。
那人咬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铃铛……是、是摄魂铃,一个黑衣人给我的,他……他让我来灵界对付玄殷。”
阳彦蹙眉:“他为什么要对付哥哥?”
“黑衣人的心思我怎么猜的到!”那人刚瞪向阳彦,凤长舒一脚便狠狠踹在他屁股上。
那人正趴在地上,这一踹前面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一般,疼得他直抽抽。
他脸色煞白,额头频频冒汗,咬牙切齿才强忍着没叫出声。
阳彦眼神中闪过一丝小得意,想欺负他?先看看哥哥答不答应!他可是有哥哥护着的人!
“我记得摄魂铃属于仙界神器至宝,现在应该在天神殿珍宝阁里收着,怎么会流落在外?”
那人的脸因疼痛而变得扭曲,他咬着牙,艰难地摇头,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不知道。”
“那、那个人说……只要、只要玄殷走不出幻境,就……就会永远迷失在里面。”
“他……他就会永远重复……绝望生死循环的过程,直到、直到真正被……被幻境折磨致死!”
说完之后,那人只剩下崩溃。
他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眼眸猩红如血,他蠕动身子,试图爬到阳彦面前,声音近乎绝望。
“你、你要么杀了我,要么……要么你就把我放了!该的我都说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阳彦没有理会他,此刻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先前哥哥说过,天帝把一些与天道有所瓜葛的人都打入天牢,而天帝消失的那几天,正好是追杀令放出的时日。
现在又牵扯出了摄魂铃,也是从天神殿流出去的,难道这件事的幕后之人,真的是天帝!
阳彦不禁有些庆幸,好在他们凤族之人对声音天生敏感,摄魂铃对他们作用不大。
否则也不可能轻易把这个人从暗处揪出来。
阳彦攥着拳头的手又紧了紧,听了那人的话,他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做了这么多坏事就想轻易脱身?”他一边说一边缓步朝他走近,手臂抬起,手中赫然攥着一把银色匕首。
那人战战兢兢,眼神中闪烁着恐惧,不断往后蛄蛹,尖锐的嗓音几乎破声。
“你、你想做什么?!”
凤长舒就这么静静站在一旁,也不阻止,就这么看着阳彦胡来。
没有什么能比让他的小辛出气更重要的了。
“你猜?”
冰凉的匕首抵在那人脸颊,阳彦轻巧地打量了那人一番,随即压下嘴角,如同来自地狱的小恶魔,一脸玩味。
“方才你是哪只手摇的铃铛呢?”
那人骇然瞪大双瞳,一片红光闪过,他失声惨叫,一只血淋淋的手臂落在地上。
才削了那人一只手臂也太便宜他了,阳彦不是很高兴。
这人害哥哥这么多次,就应该削成人棍做成人彘!
阳彦握着匕首,正欲对其令只胳膊下手,谁知匕还未落下,就被一只手擒住手腕。
“好了,”凤长舒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你这样一点点削下去,什么时候削完?”
说着,他把阳彦手里的匕慢慢挪开,耐心安抚自家弟弟。
“听话,我们还有正事呢。”
阳彦撇撇嘴,冷哼一声才把匕首丢下,又对着那人断臂处踹上一脚。
那人哀嚎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算你走运。”
阳彦接过凤长舒递来的小瓶子,毫不吝啬地把瓶子里的液体全都倒在那人身上。
呲呲啦啦——
一阵烤肉的声音过后,那人的身体像是被腐蚀一样,化为一摊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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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玄殷眉头就没舒展过。
不知为何,一向连天道都无所畏惧的他,此刻竟有些不敢回去面对阳彦。
他捂上胸口,心底没由来的慌乱。
玄殷纠结坏了,以至于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可疑声,都被他忽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