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天外的窃贼侵入灵界,将灵界的势力搞得四分五裂,这其中,魔界是最大受益者。
灵界遭遇前所未有的大变故。
隔着厚重的雕花大门,也还是能听到外面各种纷乱嘈杂的声音。
“月兮,”墨颉用身体堵着门,紧拽着她的手腕不放,“你不能去!我不允许你去!”
“圣子现在做了天帝,便不顾我们往日情谊,随意将我软禁于此?”月兮用力甩开他的手,不顾手腕传来的痛楚,抬头逼视他。
手抽回来的瞬间,衣袖无意间扫到什么东西。
砰——
一声脆响打破两人的争执,一件上好的青花琉璃盏被扫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
墨颉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周围温度降至冰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绝对不会再让月兮像上一世一样,为一个与她不相干的灵界而白白送命!
只要能保住她的命,只要能让她活下去,哪怕遭到她的怨恨,他也不后悔。
本以为这次软禁能让其逃过一劫,不料第二日他再去月瑶阁,却从空落落的房间里发现一封信。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他硬是逼迫自己读下去。
“见字如晤,灵界形势严峻,我作为月神宫的神女,不能视灵界危难于不顾。”
“我知道陛下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但是对不起,我有我的坚持。”
“陛下,昨日是我冲动了,那些话望陛下不要放在心上,也许我这一去,将是死别。”
“望君珍重,勿念。”
看完这封信的瞬间,墨颉感觉全身血液几乎凝滞。
他脸色煞白,强烈的无力感遍袭全身,踉跄后退几步,顺势跌坐在地。
为什么?
传说定魂珠不是能穿越回过去,帮助使用者逆天改命吗?
这几百年来,他一直利用定魂珠穿越回以前,一次次试图阻止月兮牺牲。
可无论他去到魔界阻止魔尊与天外之人合作,还是劝阻月兮不惜让她记恨,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每一次,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倒在血泊中,一遍遍重复在他面前消失。
可他手握定魂珠,却什么也做不了!
墨颉的手陡然紧握,那封信皱皱巴巴柔成一团,指甲刺破薄薄的一层,几乎陷进肉里。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地面逐渐汇聚成一个狭小的血泊。
仿佛某个瞬间,他连痛也感觉不到了。
仙界,天神殿。
天帝在浓浓雾气中醒来,苦涩的气息萦绕鼻尖,经久不散。
天神殿一如既往的安静,除了朝会,这个时间没有人愿意在这里逗留。
自从天帝下令将部分仙神押入天牢,来天神殿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下了朝会,仙神们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生怕再多待一秒,天帝的怒火便殃及到自己身上。
偌大的寝殿,只有天帝一人。
案前的小香炉内还燃着香薰,袅袅青烟徐徐上升,缓缓散在空气里。
天帝坐于案前,手里摩挲着一颗圆润饱满的黑色珠子。
任由凌乱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那双妖冶邪佞的眼眸,发丝遮盖下来的阴影,衬得隐藏在后面的那张俊脸,更加阴晴不定。
许久,他的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难道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吗?”他嗓音沙哑低沉,蕴含着危险的气息。
他握紧了手里的定魂珠,手指攥得根根泛白,像是再也忍无可忍,一股脑将珠子狠狠扔了出去!
什么定魂珠?!
什么逆天改命定魂生死?!
假的!都是假的!
就算有定魂珠,就算能回到以前,也救不了他的月兮!
天帝身体微微颤抖着,脑海中怒气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是灵界害她至此,若不是为了灵界,月兮也不会牺牲。
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放过灵界!
想着,他忽然勾起唇角。
邪尸粉末制作得差不多了,也该去验收一下成果了。
这场灵界修士与邪尸之间的搏斗,他还真是期待呢。
至于九重天那边……天帝危险地眯起眼睛,眸中泛着凛冽的杀意。
龙族凤族他是必须要除掉的,作为天道身边的心腹,活着就是他的绊脚石。
至于天道,呵呵,当年他选择冷眼旁观回到仙界,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享受世人膜拜,这凭什么?!
凭什么苦难都要月兮一个人承受,他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不公平!
等他把龙凤两族除掉,下一个就是天道!
只要能为月兮报仇,丢掉性命又何妨?与天道抗衡又如何?
什么……也不如他的月兮重要。
“阿嚏!”
此时,远在九重天的某人打了个喷嚏,默默揉了揉鼻子。
奇怪,谁在背后念他?
天道依旧坐在雕花大屏风之后,手心轻轻抚摸着一只柔软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