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出来了!”
……
阳彦与凤长舒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只见从坑洞之下,缓缓伸上来一只手,扒着坑洞边缘往外爬。
队长面上黑巾早已不翼而飞,此刻他头发全部炸起,酷似鸡窝头。
他那裸露在外的皮肤黑如焦炭,一呼一吸间,口中不断有黑烟吐出来。
简直狼狈的不能再狼狈。
虽然队长这副样子确实滑稽,但众人却连笑都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凤长舒脸色更是阴沉可怖,冷不丁吐出一句:“他的实力又精进了。”
什么?!
众人瞪大眼睛,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个个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此时的队长全然被愤怒包裹,他双眸赤红,嘴里爆出一声咆哮。
“你们,都该死!”
队长抬手,手里聚起一团雷球,那雷球吸取了天上的雷电之力,肉眼可见的扩大,很快大到超过了他自己。
凤长舒脸色大变,也顾不上自己的失态,拉着身旁的阳彦就要远离。
“这个疯子,他这是要拉着整个祁仙宗为他陪葬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难道等雷球吸取完成,就是他们的死期吗?
不由分说,所有人红着眼,疯了似的卯足了劲往广场外面跑。
祁仙宗怕是保不住了,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啊!
跑跑跑——
冲冲冲——
然而没等他们跑出广场范围,只听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如同一道闷雷狠狠劈在他们身上,劈得甚至忘了反应。
众人内心只剩下绝望与恐惧。
慕云心如死灰,他小声呢喃,下意识抓紧长情的衣袖。
“我们会死吗?”
长情紧抿唇角,不动声色地靠近他:“那我陪您一起死。”
嘀嗒、嘀嗒……
不知过去多久,天边久违的一缕阳光照了进来,有胆子大的人睁开眼睛,悄咪咪环视四周。
阳彦与凤长舒纷纷循着队长所在的地方看去,那里哪还有队长的身影。
走近一瞧,发现坑洞周围只剩下一摊灰烬,散发着阵阵刺鼻难耐的焦味,极其倒人胃口。
不远处那一双双濒临绝望的眼眸,刹那间绽放出一抹异彩。
“我们……这是成功脱险了吗?”
“太好了!我们活下来了,我们居然活下来了!”
“话说那个从天上飞来的东西是什么?居然救了我们两次!”
“管它是什么,我们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好吧,这不得去膳食堂好好大搓一顿庆祝庆祝!”
……
其他人不知道,但玄殷可是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
许是第一次开炮没把握好时机与力度,让队长修为提升一个境界,钻了空子。
玄殷学习能力很强,第一次操作难免有些生疏,之后细细琢磨下来,很快就上手了。
第二次开炮,这次准确计算了蓄力时间与开炮时机,在黑衣人雷团还未聚集时,直接开炮。
最终黑衣人落得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玄殷唇角微微上扬,保险起见,他在离开时把剩下四枚灵圣石留了下来,放在操作台边上,以备不时之需。
众人欢呼雀跃,纷纷凑在一起商量劫后余生要不要求着自家师尊给他们放个小假。
唯有老祖,呆呆抬眸凝望着天边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屏障,眼底一抹惆怅悄然划过,不禁酸了鼻子。
慕云远远看着,他虽有满腹疑问想问他老人家,但瞥见老祖消瘦单薄的肩头,他不忍上前打扰。
“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凤长舒现在连正常站着都做不到,阳彦想去扶他,但次次都被他推开,只好默默在旁边看着。
凤长舒撑着剑的手逐渐没了力气,索性坐在地上,靠着身后那盏庭灯,闭目养神。
“哥哥……”阳彦低垂着脑袋,眼里湿漉漉的,只剩下心疼。
倏忽,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好啦,你哥我福大命大,死不了。”凤长舒温柔的话语落在耳畔,“哥哥之前答应过你,不会再让你难过,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哭。”
他不提还好,一提阳彦的眼泪就跟刹不住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越掉越凶。
凤长舒又是给他擦泪又是安慰,急得手忙脚乱。
不一会儿,头顶一道阴影罩了下来,将他和阳彦遮了个严严实实。
凤长舒一怔,抬头眸中映出一张俊秀脸庞。
玄殷朝阳彦弯下腰去,手指戳戳埋头在凤长舒怀里小声抽泣的阳彦。
后者肩膀一抽,哭声止住不到两息,看到玄殷的刹那,直接撇开凤长舒的怀抱躲玄殷怀里哭去了。
此刻满头黑线的凤长舒抽抽嘴角,要多无语有多无语。
他没好气白了玄殷一眼:“怎么,来看我笑话的?”
玄殷居高临下的目光扫来,眉峰微微挑起,勾勒出几分冷傲与不屑。
“不去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