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被打出来的不是玄殷,而是一只身形庞大的巨兽。
那只长着一对鹿角,仰倒在地的巨兽扑腾了几下四肢,忽而被前方森林深处飞来的剑,割了喉咙!
一剑封喉,那只长鹿灵兽瞪着大大的鹿眼,顷刻间没了声息。
在场的人个个瞠目结舌,呆呆地张着嘴,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如此情形,就是傻子也该明白过来了。
如果玄殷进去前他们还自欺欺人的以为对方在装腔作势,那么现在……他们不得不心服口服。
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见一刻钟之后,深林处又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
哗啦!
第二只长鹿灵兽被扔了出来,那张鹿脸已经不能看了,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窝窝头。
长鹿灵兽气得用前蹄锤了几下地面,冲里面大吼。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居然敢打我的脸?!”
不知是不是它的错觉,骂完之后,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不屑的低笑。
那声音轻如羽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令它后颈一凉,心头蔓上一股寒意。
很快,它的另一个小伙伴也被打了出来,好巧不巧小伙伴那重重的一屁股正好坐在它的鹿头上!
“嗷!!!!”
林子里响起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这可把周围的围观群众激动坏了,对付这五只圣级灵兽一直都是困扰各大宗门的难题。
百年来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成功挑战成功过,凡是进去的要么爬着出来,要么横着出来,要么碎成好几瓣被丢出来……
还从没遇到过玄殷这般嚣张霸道的人,更何况那还只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这可真是……太爽了啊!
那五只圣级灵兽耀武扬威这么些年,整日打压他们,现在终于来个人治治了!
逐渐的,他们的讨论不再局限于玄殷的实力高低,而是纷纷猜测打赌,看看玄殷究竟能打赢几只灵兽。
“我记得最高纪录是去年淏乾宗以一千人之力打赢一只长鹿灵兽吧?”
“没错!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淏乾宗带着一千多个人浩浩荡荡就冲过来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打破头了才放倒一只长鹿灵兽。”
“别说了,那场面我这辈子都不想回忆,他们就跟过来拼命似的,带来的一千个人死了一半才停手。”
“可不是,前几天我还看到有守在这儿的淏乾宗弟子,不过怎么今天没看到了?”
“你们说,那个人能徒手杀死多少圣级灵兽?”
“这都两只了,保险点……我赌三只。”
“你们胆子怎么那么小?想赌就要赌个大的,三只太少,我赌四只!”
“赢的人有什么?”
这时,有人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炫耀似的上下掂量起来,看着极有分量。
“赢的人,我这手里的二十块上品灵石就全是他的!”
二十块上品灵石?!
闻言,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唰唰唰——
无数道视线纷纷聚集到一名灰袍男子身上,更准确来说,是盯着男子手上的钱袋。
男子似乎也很受用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另只手哗啦一下展开扇面,缓缓摇动起来。
微风拂过他的额前须发,男子得意勾唇:“谁赌赢了,本少爷高兴就把灵石给谁,现在谁来赌呢?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那没赌赢呢?”
“那就意思一下,给我一颗中品灵石就好。”男子摆着手,一副纨绔少爷的模样,无所谓道。
反倒是男子身旁的小厮,不断小声在他身后提醒什么,满脸欲哭无泪。
我滴个小少爷,有钱也不是这么霍霍的,回去后掌门不得拿他过问吗!
但此时这位少爷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凭那小厮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一听赌赢还能平白无故拿灵石,纷纷将少年簇拥在人群中央,热情上前报名参与。
就在众人为了几个名额而吵得不可开交时,一直在树下沉默的天下宗大弟子拖着虚浮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撞开人群走了上来。
“我赌,我赌五只,五只之后那个人不可能活蹦乱跳的出来!”
在没人看到的角度,他的眼底迸射出一抹寒光。
“哦?”男子眯起眼睛,“后面那句算是附加条件吗?”
“是,我赌那个人杀了五只圣级灵兽后,尸体横着出来。”
“我可以加注,三十块上品灵石。”天下宗大弟子神色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旁边的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后慢慢回神,看他的眼神微微有些不同了。
那名男子跟天下宗有仇吗?这是在咒他死吧?
男子神情微愣,很快一拍即合:“好,你的赌约算上,还有吗?”
只听他话音刚落,众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如潮水般涌上来。
“我我我,我赌四只!”
“我赌三只!”
就在那位喊着“三只”的少年刚说完,沉寂许久的森林深处,再次有了声响。
霎时,外面没有人再说话,此刻他们皆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猜测着下一个出来的是灵兽还是人。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