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和他在沙发做过吗?”
盛黎停住动作,她不想隐瞒,诚实说,“做过。”
“那用过这样的方式吗?”他泡得发白的手指抽出来。
“第一次。”
“很好。”他的吻带着啃噬的力度,占有欲灼热如火,“从今往后,你每一次想起这里,都只能记起我。我会覆盖他,直到不留一丝痕迹。”
两人翻云覆雨了很久,慕知洲扶着她坐直,他蹲下身为她穿鞋,从自己的衣物上扯下了那枚冰蓝色的蝴蝶戒指。
“你愿意嫁给我吗?”
盛黎慵懒摊开掌心,任由他将戒指缓缓推入无名指根,冰凉的触感顺着血脉直抵心尖。
她有很多戒指。
这已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仪式,每日例行的玩笑。
可他总是不厌其烦,每天都要和她玩这个游戏。
盛黎也是好脾气,毕竟是自己的小孩儿,自己得宠着。
“姐姐,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有多爱呢!”
人们总喜欢把爱说在事前,作为一种调情,鲜少有人把爱说在一切归于平静之后。
他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在真正情到浓时,是词不达意的。
慕知洲说了朴素的一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盛黎,人与人相遇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不要分开,你是想和我有以后吗?”
“嗯。”
盛黎冷笑了一声,“有很多人和你一样,说过同样的话,可结局,他们都离开了我,最后只留我一个人。”
“好了,宝宝。”她用手描摹他的眉,毛绒绒的眉毛在她的手指间,像是某种动物的棕毛,她就着轮廓描摹,少年的意气风发尽显于她的指下,“只有小孩才需要爱,我已经不需要爱了。”
慕知洲吻了吻她,青涩的眸子中岿然崩塌,光亮碎了一片。
他心疼。
怎么会有人不需要爱呢?
姐姐的话他听不懂。
“姐姐,在十九岁,我一无所有,只有这点爱意能拿出手,如果你拒绝了,那我该怎么办呢?”
“不要轻易的对一个人做出承诺,履行承诺和等待承诺的过程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爱不过是利益的产物,哪有那么多爱不爱的,就像现在我们这样,我给你钱,你给我爱,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在这场交易之中,我们各尽人意就好。”
他听不懂的,就好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十九岁正是可以为了爱,勇往直前的时候。
难怪人都喜欢年轻的。
“不过,有幸相识,已是幸事。”盛黎拥住他,语气软了,手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脊哄他。
“嗯。”少年双唇贴在她的额头,盛黎感觉他的唇很冷,恰如月亮结了一层霜。
少年把‘我爱你’换了一个词,他喉结推动,话真情实意地说了出来,“那就……但愿人长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