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琬的事终究是有了结果。云瑂也有心思约了飒飒一起到澜蔚轩做祈愿灯笼。
那日证实确实是那个做小点婆子每次在鸡蛋羹里兑了羊乳,又用茉莉花隐盖了味道。
即使熟悉云琬饮食的人,也只是知道云琬不爱吃,并不知道云琬吃了会过敏。
因为根本就没发生过云琬吃下后有过敏反应的事。
那么这个人怎么能确定,云琬吃下去一定会有事情发生呢。
先是让云琬过敏发痒,但是又不会要她的性命。
接着就是宁王妃心疼自己的孙子,有很大可能,会拿出那盒难得又有效的香脂。
一环扣一环,用这个方法的人,要么是很大胆细心,要么就是行医经历丰富。
云琬有女主光环,虽然因为第一次怀孕,可能有些慌乱。
一旦反应过来,相信很快就能查出背后的人。
说是做灯笼,其实灯笼的骨架已经由下面的人箍好了,只需要自己动手糊一下灯身。
“姑娘,小棠去了半日了,不如我再让巧蔓去看看?”秋棉和小棠关系好,虽然平时总说她,心里却很关心。
云瑂想给还不知消息的项翊景祈福,再多做一个灯笼。就让小棠再去多买一些透光又结实的绫纸。
“我这不是回来了,还有秋桔和我一起,姑娘都放心我,你还不放心啊。”
小棠和秋桔掀了帘子进来。
这两个丫头,小棠果敢些,秋桔细心主意不大,很多事,她们去做,云瑂放心。
飒飒看着小棠带回的一大叠绫纸却有些奇怪:“姐姐,我们一共才有两个灯笼要做,你怎么要这么多纸?”
“你看我今年不是该做两个灯笼嘛。我第一次送人灯笼,废了许多纸,我怕还糊不好,先准备着。”云瑂早想好了借口。
“是送给穆小侯爷吧?”飒飒立刻就猜想。
云瑂没有否认,这不就是最光明正大的借口吗!
至于穆尚谦,她是不可能做给他的,买一个差不多的应付过去就是了。
“卧安福随,愿人长久。”
等飒飒走了云瑂才在灯笼上写下了祈福的话。
她总觉得项翊景不会轻易死去,她给他做了那么多年药丸,给他准备了那么多驱虫药。
如果那天他说的话是真的,那他就一定会好好活着。
“姑娘,我让厨房给你做了宵夜,你现在要吃吗?”
云瑂要写祈愿灯笼,吩咐不让人进内室,小棠只得隔着屏风问。
“你进来吧。”小棠是一个忠心的丫头,自己如果不发话,她不会多说,也不会多看。
云瑂闻着芝麻糊的香味,正要吃,小棠又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盒杏脯。
“姑娘,我去买绫纸,遇到了之前在吟鹿寺的那个小厮,就是之前你给指路那个公子家的小厮。这是他家公子说给小姐的谢礼。”小棠有些心虚。
吟鹿寺,云瑂内心大惊,是他,他还活着。
“你怎么胆子这么大?什么你都敢传,一个不小心我可成私相授受了。”
云瑂心乱如麻,却不能表露出来。
小棠慌了,就要跪下来,“姑娘,我并没有存心害你。”
知道小棠平时不是这样,云瑂赶紧扶住她。
缓缓神安慰道:“我并不是怪你,小棠,我一时也慌了神,你原原本本把事情告诉我。”
“姑娘,你嘱咐我一定买最好的绫纸回来,我就去了常熹大街那家。正好遇到了那个小厮,我只觉得面熟,却没想起来在吟鹿寺见过他。
可是那家的纸不好买,小姐又等着纸做灯笼,我急得不行。他见了就匀了一些给我。我说要付钱,他不要。还说在吟鹿寺见过我,要把杏脯给小姐做谢礼。
我不要的,放下银子就走了。可是下马车的时候,就发现杏脯和银子都在宣纸的盒子里。
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只好藏起来,等没人了再拿给小姐看。”
小棠老老实实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云瑂有些不敢相信,“确定他说的是那日吟鹿寺的公子吗?”
“没错的,那天我和姑娘分开,去求平安符。那个小厮跟着他家公子迎面走来,还不小心撞到了我。”小棠说得很肯定。
云瑂极力压下声音中的颤抖,看似平静的问道:“那你见到他家公子了吗?”
“没有,不过,他说他家是刚搬来都城,还说他家公子很爱凑热闹。”
小棠觉得这个小厮的话没头没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