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琬在祁氏的安抚下稍稍平复了情绪,祁氏也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只是,这件事看似有头绪,却不好办。
云琬和秦煊虽是夫妻,但是宁王夫妻才是和秦煊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况且这事不仅是简单的婆媳矛盾,还牵扯到云琬的公公宁王。
祁氏也明白这点,顿感一阵头晕,就有点站不起来。
刘妈妈正等着祁氏拿主意,看此却不好开口。
“我有一些想法,不如我说出来,母亲和姐姐听听看?”云瑂扶住祁氏,先开口打破了安静。
祁氏一时也没主意,示意云瑂接着说。
“香脂中虎仗兰的事情既然没法再深究,不如从头梳理,查查姐姐身上一直发痒这件事。看看究竟是病,还是怎么的。”
云瑂提供了这个思路,接下来就看祁氏和云琬怎么处理了。
之前云瑂给云琬把过一次脉,云琬对云瑂还是有些信任的,坚定的开口:“瑂儿,你先帮我看看吧。”
“好,那姐姐先让人打水让我净净手。”云瑂觉得还是要给手消消毒。
看完,云瑂才明白怎么回事。
“姐姐不是皮肤病,有可能是对某样饮食过敏了。”云瑂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男大夫可以把脉却,没法查看云瑂身上红痒的地方。
所以之前的大夫才说是云琬可能因为孕期体质有所变化,和宁王妃患了一样的皮肤病,而没有想到是饮食过敏。
“饮食有问题,这不可能啊。”刘妈妈一直负责云琬的饮食。
“姐姐,我记得你是从小就不爱喝羊乳的。”云瑂觉得自己没记错。
云瑂还记得自己爱吃寄香斋里白糖糕,里面只兑了一点羊乳云琬都能闻出来,从此连闻也闻不得这道糕点。
闻了就说自己恶心。
“可是我刚问苏蓝说,说你孕期口味有变化,每隔几日都要喝鸡蛋羹。”
“是的,可是有什么问题?”云琬不明所以。
云瑂有了一些猜想,只是还没证实,“关于这道小点,刘妈妈给我说说。”
“姑娘怀孕后爱平常喜欢的,都不太爱吃了。最近厨房荐了一个会做小点的婆子来,是她做了来,姑娘吃得好,所以才让她每隔几日会做了来。”刘妈妈仔细回忆起来。
这就说得通了。
“就是这鸡蛋羹的问题。”云瑂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
“二小姐,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对大小姐的饮食向来万分小心。这些食材我都亲自查看过,不可能有问题的。”天虽冷,刘妈妈的额头却急得出了些汗。
云瑂反应过来,连连解释:“不,不是。是我没说清楚,刘妈妈别着急。我不是说食材不鲜新有问题,我是说鸡蛋羹里兑了羊乳,才让大姐过敏 ,身上红痒。”
云琬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还记得,一点点羊乳味道我都能闻出来的。”
“确实如此,但你孕期嗅觉有了变化,对有些味道不敏感了。而我刚刚去仔细闻了,尝了。我那么爱吃白糖糕,只要有,不管多少我就会尝出来的。”云瑂非常肯定。
祁氏这会儿也反应过来,顾不得还蒙着的云琬,立即吩咐道:“把那婆子带上来,我来亲自查问。”
刘妈妈在旁听着,正是自己将功赎罪的时候,主动恳求让自己去拿人。
穆侯府书房的灯还亮着。
南星接了信还是有些疑惑,“侯爷,真的需要这样吗?夫人和淑妃娘娘是亲姐妹,您又做过四皇子的伴读。”
“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穆尚谦有自知之明,况且这一年他闭门不出,对四皇子也没有之前那样有用。
有所求,自然要拿点诚意出来。
“这一年朝堂风云变化,我的信也许正是给他解渴的水。你只要确保能送到四皇子手里就行。”
穆尚谦手里还有父亲的旧部,自然能做筹码。他不信四皇子不动心。
“对了,那个蠢婆子处理了吗?”
家里这些事不能再拖后腿了。
父亲还在世时,全家依靠父亲庇护,父亲去世,母亲又一味依赖自己那个淑妃姨母,等自己能担起侯府,又有自己可以依赖。
母亲对家务俗事一概不上心,尚语也不小了。
“已经打发去郊外庄子上了。”南星对那个婆子办的蠢事也是无奈。
“必要做得妥当,既然要开始,就不会停下来了。”
不管是为了能更好的守护云琬,还是守护这个侯府。穆尚谦准备要更进一步。
“四皇子肯定能办到,所以去皇宫寿宴的事也要提前准备。”
穆尚谦吩咐完,就由南柏推着出了书房,轮椅摩擦着石板路的声音,也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知道云瑂要去灯会,飒飒跑来说也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