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徐江鱼抬眸看着他问道:“蒋南溪……真的死了吗?”
“死了。”
这两个字看似轻飘,但却还是扎进了徐江鱼的心里,她的眼眸里在这时又夹杂了一丝悲伤和释怀,她低下头
松玉看着她这个样子道:“你干嘛假慈悲!夫人死了,你不就可以上位了嘛!”
徐江鱼看着她无奈的笑了一下道:“你还小,不懂得。”
徐江鱼视线又移向孔诗言道:“人不是我杀的,你可以搜我房间,或是拷问我身边的下人,随你们。”
刘昭宸开口道:“ 你这是想排除自己的嫌疑?”
徐江鱼回头笑着看向刘昭宸道:“我没做过,何来的排除?我不过是怕,下一个……就会是自己。”
“为什么?”
徐江鱼低头笑了一声,又忘着天空道:“偌大的府邸,走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怎么能不害怕呢?”她又看向孔诗言道:“不是吗?”
徐江鱼叹了一口道:“该问的,都问完了,待会老爷醒了,就该饿了,我便先走了,海蝶!”
徐江鱼出了门,海蝶看着她道:“ 姨娘,你若是想哭便哭吧。”
“哭什么,哭她吗?眼泪哭自己便够了,干嘛还哭别人。”徐江鱼用手向上抹了抹脸
官簇黎看着孔诗言问道:“林夫人为何一早便来吴府找吴夫人? ”
“我们约好,一起去王府拜一拜王夫人。”
殷梨忧开口道:“ 林夫人和王夫人还有吴夫人是好友?”
“是的,不过还有一位好友,是户部尚书的夫人,我们几个都是因为何夫人喜欢我们几家的饰品和摆件,后来又因为一些相同的原因,便经常相聚。”
官簇黎便又问松玉道:“吴夫人死时,你在何处? ”
松玉红着眼框道: “我就在门外,可是我被迷晕了,什么都不知道。”
“你可以讲讲大概的过程吗?”
“昨夜…夫人让我去请老爷过来吃饭,可是我没有请到,夫人便发了脾气,将我赶了出来,我出来后一只手将我的鼻子和嘴巴都蒙住了,没过多久便晕了,我迷迷糊糊看见那人的后颈处有一个红色像角一样胎记,后来我睁开了一点眼睛,看见他出来,便又晕了过去。”
“你确定是一个像角的红色胎记?”
“是!不过他的角又一点弯弯的。”
“好!”
孔诗言问道:“不知我可否回去了?”
“有劳林夫人。”
菊桑扶着孔诗言出了府,孔诗言站在马车前停顿了一下,菊桑问道:“怎么了?”
“我们先去趟王府。”
“好~”
孔诗言来到王府,进去给沈芯竹烧了纸钱,便又出来了,菊桑见孔诗言有心事道:“夫人有心事?”
“菊桑,芯竹是淹死的,南溪是撑死的。”
菊桑瞬间便理解了道:“夫人!”
孔诗言捏了捏搭在菊桑的手,示意她道:“不要激动,今夜便知道了。”
“是。”
刘昭宸看着官簇黎道:“红色胎记,你说这个人和那个月阳是不是一个人?”
“或许吧,先回清御司吧!”
夕阳西下,紫夜渐升
————清御司
六枣驾着马车刚到清御司,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道:“王爷,这里停了一辆马车。”
刘昭宸走下车看了一眼道:“是什么人来了清御司?”
官簇黎在身后说道:“进去,不就知道了。”
“有理。”
刘昭宸走进去,便看见拿着食盒等在大厅门口是刘烬疏道:“秋荷!”
刘烬疏抬头看见刘昭宸笑着道:“哥!”又看了看身后的他们
刘烬疏打开食盒,端出两盘彩糕道:“我做了好吃的,你快尝尝!”
殷梨忧看着漂亮的糕点,闻了闻道:“公主的手艺,可真好!”
阿梦吃了一口道:“小姐,真好吃!”
刘烬疏笑着看向殷梨忧道:“梨忧若爱吃,下一次我给你在做一些别的。”
刘烬疏拿起两块递给卓言和严泽道:“你们也吃。”
卓言和严泽一起抱拳行礼道:“多谢公主!”
“无事。”
刘昭宸看着她道:“你坐马车为何不用王府的?”
“上次坐马车有个轮子坏了,便去修了,所以我便租了一个。”
“待会,你要去那?”
“我要去太医院。”
“那辆马车不要了,做我的,让六枣送你去。”
六枣笑着道:“是!王爷!”
刘烬疏看着他道:“好~,听哥哥的。”
刘昭宸起身道:“我送你上马车,早去早回。”
刘烬疏看着他们道:“好,那你们慢慢吃。”
刘昭宸将刘烬疏送到门口,叮嘱道:“已经入夜了,注意安全。”
“知道了哥哥,今夜哥哥……应该会晚一些到家吧。”
“有可能。”
“好,再见哥哥。”
刘昭宸看着刘烬疏上了马车,才放心离开
刘昭宸刚进去捕役便送来了验状,官簇黎打开验状,大家都围在官簇黎的身旁看着验状
官簇黎收好验状道:“你们怎么看?”
殷梨忧开口道:“蒋南溪是被一刀刨腹而死与沈芯竹同是皇商……”
刘昭宸也说道:“而且凶手作案都同样使用了迷药,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
官簇黎接这开口道:“红色胎记,并且这几个人都是闺中密友。”
卓言也说道:“也就是说凶手还会作案?”
“可能会。”卓言看了一眼严泽
殷梨忧仔细想了想道:“那他是什么原因要杀了他们呢?”
刘昭宸看着殷梨忧道:“这个确实还不知。”
官簇黎看着他们道:“卓言你去林府守着孔诗言,明日我们去拜访一下何夫人。”
“是!”
————千艺坊
孟玉瑶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梳妆,门外出现一丝凉意,转过身看见门被打开了一道逢便试探叫了一声“春秋?”
见没人回应,便自己上前自己去关门,突然一个人扔了一个手帕,孟玉瑶闻见手帕上的东西,便晕了过去
一位黑斗篷的人进来,放了一封信在她的梳妆台,便扛着孟玉瑶从后门,驾着马车离去
过了一会,“小姐!”春秋打开门看见屋里没有人,环顾了一下看见梳妆台上有一封信,春秋打开信
【嘘!不要大叫,也不要告诉金千娘,你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想救孟玉瑶,让刘昭宸来城外破庙九黄庙】
春秋拿着信出了千艺坊,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道:“我该去哪里找他。”
春秋又看了看信道:“保险起见,我去清御司,应该可以。”
春秋边跑边念着:“小姐,我一定会救你的,等着……小姐。”
春秋刚到清御司门口便被路上的石子扳倒,当她抬头便瞧见刘昭宸,顾不得自己的伤便追了上去大喊道:“刘公子!”
刘昭宸向旁边看去,瞧见春秋急忙跑过去道:“你怎么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春秋哭着道:“我本想报清御司的,便在这看见你了,你可不可去救救小姐,救救小姐……”
刘昭宸听见孟玉瑶出事了便问道:“在哪里!?”
“信上……说她在城外九破庙九黄庙。”
春秋跪下道:“刘公子……我求你了……求你了…”
刘昭宸连忙扶起她道:“我一定会救她。”
刘昭宸取下马车上的马,给了马夫买马的钱,带着春秋便骑着马,极速赶往城外
————九黄庙
黑斗篷的人将人带进九黄庙,轻轻放在地上,透过屏风朝后面另一个黑斗篷的人行礼道:“主子!人带到了。”
屏风后面的人把玩着挂在腰上的球形流苏铃铛,嘴角微翘道:“将她唤醒吧。”
“是!”黑袍人拿出一块香膏凑近孟玉瑶的鼻尖,晃了晃
孟玉瑶渐渐清醒,坐起身看见自己旁边的黑袍人,又看向屏风,影影约约看见后面有一个人影
屏风后面的黑袍人放下手中把玩的铃铛流苏,笑着看着她道:“孟小姐可当真是不怕呀。”
孟玉瑶环顾了一下周围,瞧见旁边的油灯下面有碎片,又看向屏风后面的人说道:“我已经被你们绑来,我哭你会放了我?我大吵大闹你会放了我?索性我不如让现在的自己好受一点。”
“你当真是不怕我杀了你?”
“你若要杀我,当时在路上便杀了,何故给我说怎么多废话。”
“不愧是孟县令的女儿。”
孟玉瑶听见这几个字瞬间便紧张了起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屏风后面的人起身从后面走到孟玉瑶的面前道:“ 文仁帝死后,皇帝下令诛杀所有官臣,而在鹿泉县的县令自然也逃不过,不过孟县令一生为官清正,还有一位德善的妻子,更是弹的一手好琵琶 ,两人还孕有一女,取名孟玉瑶”
孟玉瑶听着她说的瞬间红了眼眶,思绪再次拉回了那个时候
小孟玉瑶被阿爹阿娘藏在柴房的地窖里“玉瑶,听话好好躲着,不要出声也不要出来,知道了吗?”
小孟玉瑶哭着道:“知道!”
小孟玉瑶躲在地窖里,放心不下阿爹阿娘便打开一点地窖的盖子,看着阿爹被一刀割喉,阿娘被人通了一刀
小孟玉瑶只能用手捂住嘴巴,不要哭出声来
阿娘倒下还努力笑着看向自己,看见有人朝我的地方走过来,阿娘又再次站起身,冲了过去扑倒他
小孟玉瑶被吓的直接躲回了地窖里
阿娘用自己的身子挡住盖子,黑衣人直接上前一刀刺穿阿娘的身体,看着刺穿盖子的刀,阿娘的血顺着刀滴落在小孟玉瑶的脸上,小孟玉瑶只能用力按住自己的嘴巴,直到断气阿娘也没有闭上眼睛
黑斗篷凑近孟玉瑶的脸继续说道:“在那个雪夜里孟家六十四口人的惨叫声响彻鹿泉县一整夜,可是谁都不知道还留下了一个漏网之鱼。”
孟玉瑶抬眸看着她一滴泪从她的眼睛里落下道:“你究竟是谁?要干什么?”
“你不认识我了吗?”黑袍人带着面纱,笑着看着她,眼神里却是冰冷
孟玉瑶看着她微微蹙眉道:“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也没关系,我知道你想要报仇,但是你不得不顾及金千娘,那个将你养育至今的人,所以我可以帮你。”
孟玉瑶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和你一样恨他,不过……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
“什么事情?”
“接近刘昭宸。”
“我为什么要接近他?”
“因为他是皇帝的儿子城王。”
孟玉瑶眼眸微震愣住,黑袍人继续说道:“我要接进他,让他爱上你。”
孟玉瑶抬眼看着她道:“让他爱上我,又是为什么?”
“被最爱的人捅上一刀,这样的痛……应该才是最痛的吧。”
“可我要怎么接近他呢?”
“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黑袍人看向她,一声鹰叫传来,孟玉瑶看向外面的天空,黑袍人也看向天空道:“来了。”苍鹰飞了进来停在另一个黑袍人的手上,黑袍人取下苍鹰脚上的信,仔细看完后道:“主子,他来了。”
孟玉瑶看着他手中的信道:“谁来了?”
“自然是赶来救你的刘昭宸了。”
“这就是你为我安排的?”
“是!不过想要进九黄庙来救你可没有那么容易。”黑斗篷抬头看向满是杂草的院落
孟玉瑶也看向院落,微风吹过,杂草里隐藏的黑衣人渐渐走了出来,孟玉瑶看着他们,心里却不自觉的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