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吴府
一辆马车停在吴府门前,从马车里出来一位穿着素雅的丫鬟,下了马车站在一旁,朝车帘处伸出一只手,一只戴着玉环的手伸出车帘,一位穿着素白锦衣的夫人,走下马车看了一眼吴府莞尔一笑轻声道:“走吧。”
孔诗言走到蒋南溪的门前,见松玉倒在地上道:“松玉怎么倒在地上?”
菊桑看着孔诗言道:“夫人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好。”
菊桑走过去,拍了拍松玉道:“松玉?松玉?”
松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菊桑将她扶起道:“你怎么睡这里?”
松玉微皱着眉头,孔诗言看着她问道:“松玉,你家夫人可在房里?”
“夫人……夫人…”松玉好似想起什么道:“夫人!”急忙起身推开门,看见蒋南溪被绑在床前满身血迹,瘫软在地惊恐道“夫人!”
孔诗言听见松玉的声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菊桑跟在后面看见杂乱的桌面,看见地上血迹,还有被吊在床前面色苍白,裙摆沾血的蒋南溪,吓的后退了一步回头看着眉头微皱的孔诗言:“夫人你身体不好,就…不要过来了。”
孔诗言向前走了一步,面露急色看着菊桑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菊桑快走到孔诗言的面前,小声道:“吴夫人……死了。”
孔诗言听见腿软了一下,幸好菊桑眼疾手快扶住了孔诗言道:“夫人,您不能激动。”
孔诗言眼底微红看着屋里被吊在床前脸色苍白的蒋南溪道:“菊桑,报官!”
——清御司
殷梨忧仔细端详这画道:“ 这个人……怎么看着给人一种年轻又不年轻的感觉。”
刘昭宸在画上用手比了比道:“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严泽走进大堂看见殷梨忧和刘昭宸看着书案抱拳行礼道:“副司正、殷姑娘,吴府发生命案!司正在何处?”
刘昭宸问道:“死者何人?”
“吴夫人!”
刘昭宸看着他道:“你说的吴府,是那家?”
“就是向皇宫提供玉器、玉石的皇商吴家。”
殷梨忧说道:“ 又是皇商?”
刘昭宸看着他道:“璃安在牢狱里,你去找他,我和殷姑娘在门口等着他。”
严泽抱拳行礼道:“是!”
刘昭宸见画叠好放进袖口看了一眼殷梨忧道:“走吧!”
刘昭宸走到六枣面前拍了一下道:“走了!”
六枣被拍醒揉了揉眼睛道:“来了!”六枣赶紧跟了上去
殷梨忧看着阿梦揉了揉她的脸道:“阿梦!阿梦!起床啦——”
阿梦被疼醒道:“小姐!疼! ”
“我的小阿梦,要走了!”
“去那~”
“当然去案发现场了,好了,快跟上了!”殷梨忧说完便走了出去
阿梦见状赶紧跟上道:“我来了!”
在牢狱里的官簇黎看着王贺德道:“你与那名杀手见过几次?”
“就一次。”
“那你可在他身上见过什么比较明显的伤疤或者其他什么比较明显的?”
“没有……不过我在他低头时看见他的脖颈处有一个红色的胎记,但我没有看清是什么图案。”
“好。”
严泽找来看见官簇黎抱拳道:“司正!”
严泽看见王贺德,便靠近官簇黎的耳边小声说道:“皇商吴府发生命案,死的是吴夫人,副司正和殷姑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好。”
官簇黎回头眼底露出一丝怜悯看着王贺德道:“事事…总是难料。”官簇黎说完便走了出去
从牢房窗口透过来的白光,照到王贺德的脸上,一颗泪珠落了下来,王贺德笑了笑道:“事事……难料……哈哈哈……哈哈哈哈……”
殷梨忧看见官簇黎出来了,笑着道:“夫子!”
“走吧!去吴府!”
官簇黎和殷梨忧上了马车,刘昭宸看人都到齐道:“ 六枣走了! ”
“是!”
严泽骑着马跟在后面,官簇黎看向刘昭宸道:“看的如何?”
“我和殷姑娘一致认为这个人是一个既年轻又不年轻的人。”
殷梨忧道:“意思就是说…”
刘昭宸接着说道:“ 我们还没看出来。 ”
官簇黎低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 你们呀~ ”
————吴府
马车到了吴府门口,官簇黎一行人刚下马车,卓言也刚好等在门口
卓言看见官簇黎他们抱拳行礼道:“司正!副司正!殷姑娘!”
官簇黎看着他道:“仵作进去了吗?”
“仵作已经进去了。”
“好,带路吧。”
“是!”
殷梨忧看着身旁的阿梦道:“小阿梦,你就和六枣呆在这里好不好?”
“为什么!?我说了要一直跟着小姐的!”
“我知道,但是你不是害怕吗?再说你呆在门口不是才更好看着我吗?”
“话是这样说……但是……小姐你不许翻墙走,离开要给我说一声,还有待会要从正门离开,好不好?”
“好!”殷梨忧捏了捏阿梦的圆脸
“疼!小姐!”阿梦用手摸着脸
殷梨忧看着六枣道:“六枣麻烦你好好照顾阿梦!”殷梨忧说完便走进了吴府
六枣笑着回应道:“放心!殷姑娘!”
“谁要你照顾。”阿梦撇了一眼六枣
卓言带他们来到蒋南溪遇害的房间,官簇黎看了看床边木头上的被绳子磨掉的痕迹,又看着躺在地上的蒋南溪问道:“如何?”
沈仵作闻声起身行礼道:“司正!死者双手被吊于床前,双手因回血不足,显得苍白,眼珠瞪大,好似在身前遭受了什么惊恐的事,嘴里和腹部都被塞满了饭菜,而这腹部一刀是致命伤,原本吴夫人本就些许肥胖,这一刀本不致命,但凶手转动刀柄,一划而下,刨开吴夫人的腹部,不过还要将尸体带回清御司,在做检查。”
“好。”
一旁的刘昭宸拿起酒杯闻了闻 ,又拿起酒壶闻了闻道:“璃安!”
官簇黎走到他身边道:“怎么了?”
刘昭宸拿起酒杯凑到官簇黎鼻乾道:“你闻。”
官簇黎浅浅闻了一下,看了一眼刘昭宸又拿起酒壶闻了闻道:“沈仵作!”
沈仵作听见官簇黎叫他,便走过去道:“司正,何时?”
刘昭宸将酒杯拿到沈仵作的面前,官簇黎看着他道:“你闻闻看。”
沈仵作闻了闻,眯了眯眼睛道:“这是迷药,上次案子里面用到的七巧毒里就加了一点这个迷药,这迷药与别的迷药不同,其它的迷药会让人直接晕倒,但这个迷药可不同”
刘昭宸问道:“有何不同?”
“这个迷药虽然会让你晕倒,但是你还会醒来,不过醒来之后,你会全身瘫软,说话也没有多少力气,而且你的头会时不时变得天旋地转的。”
官簇黎又问道:“这种迷药在安都城,能买到吗?”
沈仵作摸了摸胡子道:“这迷药到是在古书上能见到,这安都城不会有。”
刘昭宸继续问道:“那这迷药是用什么制成的?”
“它是用一种名叫雾都的花,直接研磨而成的,而这种花只有在几百年前才有,我少时也只见过一次,而且还是一个枯枝,现在应该早就成灰了吧。”
“夫子!”
官簇黎听见殷梨忧的声音,急忙问道:“尸体可搬走了!?”
“尸体已经搬回清御司了。”
官簇黎看见殷梨忧站在门口,殷梨忧笑着看着他们道:“怎么了?”
刘昭宸在一旁憋着笑,沈仵作见状行礼道:“ 小人便先告退了。”说完沈仵作便走了出去
殷梨忧与沈仵作擦肩而过时点头回礼,又走进刘昭宸和官簇黎道:“刚才怎么了?”
刘昭宸见官簇黎的眼神有些许慌乱,便说道:“璃安呀~,担心。”
殷梨忧好奇道:“夫子担心什么?”
官簇黎开口道:“卓言,可有证人?”
“有!在大厅!”
“带我过去!严泽留在这里,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是!”
说完官簇黎便跟着卓言离开了,殷梨忧凑近道:“快说,夫子担心什么?”
刘昭宸笑着道:“他还能担心什么,自然是担心梨花受了惊吓,心痛呗~。”说完刘昭宸便也走了过去
殷梨忧站在原地仔细想到:“梨花?不就是我。”想通的殷梨忧兴奋的追上刘昭宸,确认道:“夫子!担心的是我!”
官簇黎虽然离她有些距离,但只要是殷梨忧的话,他都能听见,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刘昭宸笑着点着头道:“你家夫子,会担心的只有他捧在心上的那一朵 ……独一无二的梨花。”
殷梨忧看着官簇黎的背影,甜甜的笑着道:“我知道。”
“你知道?”刘昭宸看着她
殷梨忧也看着他道:“到是刘公子以后会不会像我和夫子这样?”
“我以后定是比你和璃安还要幸福。”
“那我就等着啰。”
刘昭宸看着她眉头微蹙道:“这两个人,拿我的心当箭靶子使!”
孔诗言见官簇黎便起身行礼,官簇黎颔首还礼
卓言向官簇黎介绍道:“这位是皇商林府的林夫人,她后面的是她的贴身丫鬟菊桑便是她报的案,而她后面的那位叫松玉是吴夫人的丫鬟。”
刘昭宸和殷梨忧刚好也进来了,卓言又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另外两个人道:“左边那位便是吴公吴老爷,而右边的便是吴府侧室。”
“行了!”吴明昌靠在椅子上,有些许不耐烦
官簇黎看着他道:“吴公昨夜在何处?”
吴明昌睁开眼,不屑的看着他道:“你这是……怀疑我?”
“并没有,但也不排除。”
吴明昌气愤的站起身,走到官簇黎的面前,正准备挥拳,卓言和刘昭宸都做好准备
“你敢!”殷梨忧便已经挡在了官簇黎的面前
吴明昌看着殷梨忧道:“我有什么不敢!”
卓言和刘昭宸见状便都放松了下来
殷梨忧盯着他道:“清御司直属皇上,那便是皇上的眼睛,你现在想要挥拳去打皇上的眼睛,你难道是想要砍头不成!”
刘昭宸在一旁接道:“我看吴公不想被砍头,许是孤单了,还是直接诛九族的好~”
徐江鱼急忙走到吴明昌的身边道:“老爷许是昨夜酒喝多了,糊涂了,不如先到我房里去歇歇吧。来人!送老爷回房休息!”
“鱼儿说的对!我便先下去了,你们想知道什么便问鱼儿吧!”
官簇黎看着殷梨忧浅浅一笑,殷梨忧有些生气回头看着官簇黎道:“夫子这是想被人打了,一动不动的!”
官簇黎看出来殷梨忧生气了便凑近她的耳朵道:“你在,谁敢伤我。”
听见他的话殷梨忧笑着,官簇黎凑近她的脸,殷梨忧抬眸瞧见一双会笑的眼眸里满是她
殷梨忧有些害羞的走到官簇黎的身旁,官簇黎收回笑容,徐江鱼走到官簇黎的面前道:“司正,想要问什么,便问吧。”
“昨夜吴公是和你在一起是吗?”
“是!”
“你可有离开房间?”
徐江鱼歪着身子,用手摸了摸发髻上的红花 ,嘴角微翘道:“老爷抱得紧~,走不了~”
“可有人证明?”
“有~门口有守夜的,你可以去问问。”
“卓言!”
“是!”
“现在我可以问司正,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