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月出时分,已显残月
——洗雨堂
到了晚上的洗雨堂,已是客影重重
在店外招呼的跑堂,瞧见一辆华贵的马车“哟!”
赶忙跑上去迎接,马夫搬来脚蹬,门帘掀开,一个丫鬟先下了马车,伸着胳膊等着夫人用来靠手
跑堂伸头,便瞧见一只戴了金戒指,戒指上镶着红玛瑙的白玉手掀开车帘,头戴金簪,脖颈处还带着金项链,必定非富即贵!
笑着殷勤道:“夫人里面请!”
沈芯竹眼眸低垂,嘴角不屑道:“一个跑堂的,还敢在我眼前献殷勤!”沈芯竹微微皱眉,用手中的团扇挡了挡鼻子道:“ 一只臭猪!就不要在眼前挡着了!可以滚开了!”
沈芯竹向店里走去,跑堂的小声道:“不就是有些臭钱吗!还不是靠我们男人挣得钱,在这里花着!”
沈芯竹听着这些话,微微挑眉,扶着她的桃之吓得身子微颤
沈芯竹看着一旁的桃之道:“抖什么!”
桃之吓得跪下在地上道:“夫人!奴婢知道错了!”
沈芯竹转过身,走到跑堂的面前,跑堂见沈芯竹走过来,意识到自己失言,便收回刚才在背后的硬气。
沈芯竹上下打量,启唇轻笑道:“你们男人算什么?打你我都嫌脏!我有钱是因为我生的好,我父母将我养的好,一个有人生……却无人依的人,你凭哪一点敢在我背后说这些!?”
跑堂顿时哑口无言。
在店里的掌柜看见一个跪在店门口的桃之,又朝门外看去,瞧见沈芯竹,便一路小跑过去
跑堂见掌柜过来行礼道:“马掌柜!”
马乾瞪了一眼跑堂,又面带微笑道:“王夫人,您来的刚好,我们这里刚推出一款新的泡澡浴,叫桂凤娇华,就等着您来试!”
“好~,待会我就去试试。”沈芯竹又看着跑堂道:“今个儿算我心情好,就不染红了,要不然,不染一道红,可说不过去。”
“王夫人,请!”
沈芯竹边走着边道:“马掌柜,开门迎客得有礼,这般的…就算了吧!”
马乾笑着回应道:“王夫人,说的是!”
跑堂求着马乾道:“马掌柜!你就放了我这次吧!我下次不会了!”
“怪就只能怪,你偏偏惹了王夫人!你领了这次的工钱,就不要在来了!”
跑堂跪下拉着他的衣角哭着道:“马掌柜!你知道…我不能丢了这个工作的!马掌柜!”
马乾弯腰看着他道:“你是个什么命,就得认!放手吧!”
跑堂被拒绝瞬间便卸了力,又想起沈芯竹,便爬到朝沈芯竹的面前磕头道:“王夫人!小的知道错了!是小的乱说话!得罪了您!小的……”
跑堂使劲扇着脸不停念叨“我就是命贱!乱得罪人!就是命贱!乱得罪人!”
过路的贵人、有钱人有的当看笑话,有的面露嫌弃,独独只有那些与他一样的人面露怜悯
沈芯竹看着他如此心情好了许多,对着跪在地上的桃之道“还跪着!还不起来扶着我!”
“是!”桃之赶紧起身,拍了拍袖子的灰,伸手让沈芯竹扶着
沈芯竹笑着道:“我可没让你走!你给我道歉,那也改变不了,马掌柜!我的桂凤娇华安排好了吗?”
“马上!”马乾最后看着跑堂道:“赶紧走吧!”
马乾向前道:“王夫人!里边请!”
沈芯竹嫌弃的瞟了一眼跑堂,便跟着马乾向里面走去
跑堂脸上被扇的出血,额头也磕的血肉模糊,哭着站起身,左右颠倒的朝着一个昏暗的街道走去
沈芯竹来到一个单独的澡堂,看见浴池里乳白的颜色,上面还飘着许多桂花问道:“马掌柜,你们这个都是用的什么?”
马乾笑着解释道:“这乳白色的加的是牛奶,专门润肤的,还加了桂花增加香气,洗完保准肌肤滑嫩 ,还自带香气!”
“如此好~相比之前泡的茶玫蜜雪,看来这个更加好。”
“夫人可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有新品自然让您先试。”
沈芯竹嘴角微翘道:“这话我爱听,还是马掌柜会说话。”
“那夫人好好享受,我就先下去了。”
沈芯竹抬手道:“行了,下去吧!”
马乾刚准备走,沈芯竹又道:“这次我想多泡会,没我的允许都不准进来。”
“是!王夫人。”
桃之为她褪去一层层衣衫,沈芯竹一步步走到浴池里,坐在浴凳上靠在池边吩咐道:“你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要放人进来,如果有人闯进来了,小心你自己的皮!”
“是!夫人。”桃之走了出去,站在门外,看见有人朝这里过来道:“你干什么的?”
“马掌柜吩咐的,来给王夫人按摩。”
“你先等着!”桃之朝里面询问道:“夫人,马掌柜安排的按摩,要她进来吗?”
沈芯竹闭着眼睛道:“暂时不用!”
“是!”桃之看着她道:“暂时不用!你走吧!”
“是!”
过了一会,澡堂里泡澡的人渐渐离去,桃之许是站累了便蹲在地上靠在墙边睡了过去,一位穿着跑堂服的人悄悄走了进来
沈芯竹听见声音道:“我不是说不准进来吗!?”
沈芯竹转头看见王生道:“你怎么进来的!?”沈芯竹朝外面喊道:“桃之!桃之!”
“嘘~”王生朝她比了一个嘘的姿势,蹲下道:“王夫人,这浴泡的可好?”
沈芯竹看着他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沈芯竹顿感不妙,突然有些头晕道:“你干了什么!?”
“这个毒浴,可是专门为你做的,泡着不好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夫君可是皇商!”
“关我什么事。”王生拿出白帕,将她的头按在水里,因为中毒的原因,沈芯竹没办法挣扎只能被迫喝了几大口水。
王生抬起她的头,轻声在她耳边道:“王夫人,被按头的滋味好受吗?”
沈芯竹恐惧道:“你饶了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金子的!”
“ 饶了你!若我的娘子能够回来,我便饶了你! ”
沈芯竹小心翼翼问道:“你娘子,是…谁?”
王生粗黑的皮肤上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眼狠狠的盯着她,将她又按在水里道:“你怎么能忘了她!你怎么能不记得!”
沈芯竹哭着哽咽道:“我真的不记得,我每天见的人太多了,你提个字…提个字,我一定记得!”
王生盯着她的眼睛道:“她姓青!”
沈芯竹听见这个字瞬间想起,怔住道:“你说的……是……青汐?”
“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被你按在水里欺负的那个青汐!”
沈芯竹感觉到自己的鼻子有什么东西留到了嘴里,沈芯竹尝出了一股腥味,又用眼睛瞟见水里的红色,瞬间更加惊恐道:“青汐不是我害死的,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王生提着她的头发轻声在耳边道:“我知道,所以你放心,她们都会去陪你!还有你不知道吧,你的夫君竟然要杀你,我能进来这里,可是多亏了你的夫君!”
王生用刀划开了她的脖子,血喷涌而出,沈芯竹回想起与自己与王贺德相处的一幕幕,眼角不自觉的流下一滴泪,王生松开了她的头发,沈芯竹倒在浴池里,血渐渐染红了浴池,美的像一幅红血花开花图
王生最后看了一眼,便走了出去,快到打样的时间
马乾路过时看见靠着墙的桃之,想起沈芯竹还在浴间里,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姑娘!姑娘!醒醒! ”
桃之渐渐醒过来看见马乾,急忙起身道:“马掌柜。”
马乾看着她道:“要是被她知道,你回去少不了一顿打!”
“站太久,就忍不住…睡了。”
马乾有些疑惑道:“王夫人泡了怎么久,都没叫你?”
“我…睡在门前,也没有听见。”
马乾示意道:“你叫一叫!”
桃之靠在门前,小心翼翼的道:“夫人?夫人?你泡好了吗?”
桃夭回头看了看马乾道:“没声音。”
马乾又示意道:“你快!再问问!”
“夫人?夫人?我…进来了?”
桃之轻轻打开门,看见被染红的水池,睁大双眼惊叫一声道:“夫人,怎么就死了…”
马乾听见她的惊叫,便走向前看见沈芯竹躺在血红的水池里
翌日
官簇黎和刘昭宸刚到清御司,便听见远处有马蹄声,便想左边看去,殷梨忧骑着马刚好也赶到了清御司
刘昭宸悄悄在他耳边道:“我就不挡在这了,先走了!”
殷梨忧穿了一身青色的男装,下马走到官簇黎面前道:“夫子!”
官簇黎眼睛盯着她,温柔笑着道:“梨忧。”
“ 阿梦在后面,我们先一起进去 !”
“好!”殷梨忧牵起他的衣袖,官簇黎看着她牵起自己的衣袖,低头浅笑
官簇黎和殷梨忧看见刘昭宸和卓言站在大堂门前
官簇黎问道:“什么事?”
卓言抱拳行礼道:“司正!殷姑娘!”
刘昭宸看完手里的卷宗道:“老爷子发来的卷宗,昨夜洗雨堂发生命案,老爷子将这个案子给了我们。”
“ 死的是谁?”
“皇商!王贺德的娘子沈芯竹!”
官簇黎思考了一下道:“ 在过半月便到了皇上寿辰,此时皇商便出了命案……”
殷梨忧接着说道:“所以皇上是怕有人故意伤害皇商,好让寿宴举办不了!”
刘昭宸又说道:“还有一个可能,今年在寿宴前四天加了一个祭祀,所打造的祭祀金器便是由王贺德接的!”
官簇黎说道:“这只是猜想,还得去现场看看。”
“好!”刘昭宸看着他点了点头
官簇黎和刘昭宸坐上马车,卓言着驾着马车,殷梨忧刚上了马,阿梦也刚好赶到,看见殷梨忧道:“小姐你这是要去那?”
“去现场!阿梦跟上!”
阿梦看见骑马殷梨忧道:“小姐!都不等等我!”
阿梦便也赶了上去
——洗雨堂
殷梨忧先一步到了洗雨堂,殷梨忧下马,马乾看见她道:“姑娘是?”
殷梨忧拿出腰牌道:“清御司殷梨忧!”
马乾行礼道:“殷姑娘!”
后面官簇黎和刘昭宸也马车到了洗雨堂,马乾赶忙上前行礼道:“官爷!”
刘昭宸颔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