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府
阿梦眼睛微红,给殷梨忧擦着双手,嘴里念叨道:“小姐,等你醒了,阿梦要天天粘着你,你去那阿梦去那,你可要快快醒来,阿梦给你做冰糖雪梨吃,好不好?”
慕莞推门看着阿梦道:“你也守了一晚了,还是去睡会吧。”
“阿娘,慢些。”徐芷溪端着药跟在慕莞身旁
阿梦看见慕莞和徐芷溪起身行礼道:“夫人,大少夫人。”
慕莞坐在床边看着殷梨忧道:“这孩子,本就活泼,幸好没什么大事。”
徐芷溪安慰慕莞道:“咱们梨忧,是有福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阿梦有些自责道:“ 若能替小姐受着就好了。 ”
慕莞看向阿梦道:“ 傻孩子!人在世上,命都是最重要的。”
徐芷溪看着殷梨忧道:“ 不过幸好,没什么大碍,祖母也正好不在,不然她老人家便该担心。 ”
“什么正好!”
慕莞和徐芷溪听见一个带着些怒气的声音朝门口看去,慕莞看见贺祈宁有些惊讶起身道:“娘!你怎么回来了?”
徐芷溪朝贺祈宁行礼道:“祖母!”
阿梦也行礼道:“太夫人!”
贺祈宁被贴身嬷嬷樊佩珠扶着进了门,走到殷梨忧的床边,用手轻轻摸了一下的她脸,脸上露出担忧道:“梨忧出了事,你们也不通知我一声!”
慕莞走到她身边安慰道:“这不是怕您担心嘛。”
“我是担心,但也不是糊涂了,见梨忧好着,我也放心了。”
站在旁边是樊佩珠说道:“太夫人在万缘寺听见了消息,马不停蹄的便赶了回来,她呀,就想看到二小姐才放心。”
贺祈宁仔细给梨忧盖好被子,询问道:“梨忧怎么还未醒?”
徐芷溪回道:“ 大夫说没有再发热,那便快醒了。”
“那就好。”
躺在床上的殷梨忧眉头微皱,梦里殷梨忧看着四周的浓烟急切叫道:“夫子!咳咳!夫子!”不停走着,越走越感觉周围热了起来
“梨忧”
突然殷梨忧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转过头看见官簇黎,眼睛变得有些微红“太好了,你没事。”
殷梨忧刚准备走过去,大火就将他吞没了,殷梨忧看见他消失在大火里无助道:“不要!”眼泪突然如决堤的河水落了下来
渐渐的大火也将她包围住,四周的大火渐渐将她吞没,贺祈宁看着床上殷梨忧越皱越紧的眉头,嘴里还念着:“不要!”
大家都围在床前看着她,贺祈宁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道:“梨忧,祖母在…不怕,不怕。”
“不要!”殷梨忧猛地睁开眼,一滴泪珠从她的眼角流下
慕莞笑着道:“可算是醒了!”
殷梨忧红着眼,坐起身急切问道:“夫子呢?我有没有救到他?”
徐芷溪笑着回道:“放心,他没事!”
“那他现在在哪?!”
“人现在就在城王府,专门过来给我们说了,人没事。”
“不行!我要亲眼去看看!”殷梨忧正准备下床
慕莞拦着她道:“你现在要多休息!”
贺祈宁也劝道:“你娘说的对!”
殷梨忧急道:“娘!祖母!你就让我去看一眼,就一眼?!”
慕莞看着她如此,便心软道:“好!但你要把这药喝了,穿好衣服披上斗篷,别着凉了!”
“谢谢娘!药在那?”殷梨忧寻着药
徐芷溪端着药递给她,殷梨忧直接抱着药碗大口喝了起来“现在可以穿衣服了吗?”
“让阿梦,陪你一起”
殷梨忧跑下床,拉着阿梦就去了屏风后面换了衣服,便直接朝外面跑了出去,阿梦拿着披风在后面追着“小姐!披风!外面风大!”
慕莞看着跑出去的殷梨忧道:“有句话说的真好,女大不中留。”
——城王府
马车刚停稳,还没等车夫放好脚凳殷梨忧便跳下了马车,阿梦只好跟在了后面,殷梨忧看见门口的李伟便走向
李伟看见殷梨忧下了马车,便迎了上去道:“ 敢问姑娘可是殷府的二姑娘?”
“我是!”
“王爷交代了,您随我来吧。”
刚醒的官簇黎,正坐在床边,刘昭宸端着药给他道:“大牢、证物房全都烧没了,这火力都是下了死手的!”
官簇黎端着药喝了一口道:“毕竟牵连苏家。”
“不过…幸好你早早告诉了我们,做好了防备。”
官簇黎端着药一口喝完道:“ 可有抓住人?”
“还是让跑了!”
阿梦扶着殷梨忧跟在李伟的后面,走到一个走廊时,李伟朝前面一个房间指着道:“官夫子就住在那个房间,殷姑娘进去吧!”
殷梨忧朝他颔首道:“有劳。”说完便向那个房间走去
殷梨忧推开门,坐在床边的官簇黎看见殷梨忧嘴角微翘道:“你来了。”
殷梨忧看着官簇黎眼眶微红,跑过去抱着他,刘昭宸见状带着阿梦悄悄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关上
官簇黎用手拍着她的背道:“好了,没事了。”
殷梨忧流着泪道:“对不起,差一点我就没将你救出来。”
官簇黎替她擦着泪水道:“这不能怪你,再说我现在好好的,这条命可是你救的。”
“嗯!”
“官簇黎这条命是你救的,你以后可是我的恩人。”
殷梨忧上下看了看道:“那你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不过你应该在家休息。”
“ 我想看见你平安,才放心 。”
江骁来到城王府,见到刘昭宸道:“九松书院发现血字!”
刘昭宸听候走进官簇黎房间道:“九松书院发现血字,我得过去看看!”
官簇黎慢慢起身道:“我也去!”
“你现在要休息,去什么去!殷姑娘,帮我看着他!”
“我要去!我没事。”
“璃安!”
“你若不要我去,那我就只能偷偷去,到时候更好不了,所以你还不如带我一起去。”
刘昭宸看着官簇黎无奈道:“璃安…还是倔,跟着!”
殷梨忧扶着他道:“我跟你一起。”
“好!”
——九松书院
官簇黎他们穿过月洞门来到那个被写了血字的门前
卓言和祁皓还有严泽抱拳道:“司正!”
“带血字的门在何处?”
卓言指着前面道:“就在前面!”
官簇黎走到门前看着上面写着【地狱万鬼泣,松枝锁魂落】
阿梦扶着殷梨忧道:“小姐。”
殷梨忧看着阿梦轻声道:“没事。”
殷梨忧看完询问官簇黎道:“凶手是什么意思?”
“ 先问问其它的”
刘昭宸便询问祁皓道:“是谁发现的?”
严泽回答道:“是书院的夫子!”
“将人带上来!”
严泽带着陆妍道:“这位便是。”
陆妍看着官簇黎道:“官夫子。”
官簇黎看着陆妍询问道:“陆夫子怎么晚来书院是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支簪子忘拿了,所以便回来拿。”
“想来这簪子对陆夫子,应该极其重要,不然怎会夜晚独自前来,也要拿回去。”
“这只簪子是一位好友所赠,所以一定要拿回来。”
“ 陆夫子拿簪子时可有看见什么人? ”
“我到时,并没看见,倒是将门前这株白玉兰,给看错了。”
官簇黎看着满树的白玉兰问道:“这玉兰树是什么人种的?”
“是夫人。”
刘昭宸好奇问道:“ 这夫人,是谁?”
“就是院长夫人,不过…她在去看望破庙里的孤儿时,因为一场大火便离世了,当时…那火烧了足足有一夜之久。”
刘昭宸看着陆妍道:“看来夫人生前是一位良善之人。”
“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陆妍看着玉兰树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许恨意
官簇黎和刘昭宸都看见了这一个眼神
陆妍眼神又变得温和道:“官夫子,我可以走了吗? ”
“可以”
见陆妍走远官簇黎看着殷梨忧问道:“你可知道那位院长夫人?”
“没有,那时我应该还没有来书院。”
刘昭宸看着官簇黎道:“这个院长我们去看看。”
官簇黎笑着道:“正有此打算,不过…江骁去帮我查查她和那位院长夫人有什么关系,还有沈舟云。”
——晋王府
潘恭来到后院看见正在鞭打下人的刘景渊抱拳行礼道:“王爷,她来了。”
刘景渊戏谑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下人,一脸欣赏的看着背上血肉模糊的下人道:“ 真漂亮呀。 ”
刘景渊笑着拿着莽鞭对着旁边跪着的下人道:“你们觉得呢?如何!?”
旁边的下人跪在血里瑟瑟发抖,连轻微呼吸的都不敢
“我的兔子可金贵着,你们的命可不如它们,若再有一只死了,它们如何死的,你们就怎么死 ,滚!”
刘景渊将莽鞭收好放在石桌上,下人拿来水和擦手帕,还有三四个下人将那个下人抬了下去,再将原来满地鲜血的鹅卵地冲洗的如原来一般,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样的日子在晋王府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让她进来”
“是!”
潘恭带着一位身穿白斗篷的人来到刘景渊的面前道:“王爷,人到了。”
刘景渊笑着看着她道:“你做的很好,本王很满意。”
“王爷满意便好。”
刘景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道:“接下来,你可想好?”
“一切…都准备好了”
“你做事,本王还是很相信的。”
“我定当不负王爷所望”
“潘恭!送客。”
穿着白斗篷的人微微行礼,随着潘恭走到大门前,白斗篷的过门槛时差一点摔倒,潘恭急忙扶了一下
“小心”
白斗篷的人看了一眼她道:“多谢 ”
将她送出后潘恭回到刘景渊的身旁道:“王爷人已经送出去了。”
刘景渊看着手里的莽鞭道:“好!事成之后,杀!”
潘恭睫毛微抬:“是!”
——皇宫御书房
宁贤走进御书房弓腰道:“ 陛下! ”
帝王未抬头轻声道:“上前来。”
宁贤走到帝王身边道:“陛下,昨夜九松书院烧了牢狱和证物房,那位官夫子和殷将军家的二姑娘都受了伤”
帝王听见受伤,顿时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宁贤道:“ 明宸可有事?”
宁贤微微低头道:“陛下放心,城王无事。”
“无事便好。”帝王说完,便继续写着
“陛下,那接下来可是要做些什么?”
“朕的皇后一向是能帮到朕的。 ”帝王写完放下笔,看了看自己的写的字,招呼宁贤道:“你看朕的字,是不是还如从前一般?”
“ 陛下的字,比从前还要苍劲有力,更胜从前 !”
帝王脸上平静的着看着这个字道:“ 功!”帝王脸上多了一丝杀气道:“可偏偏有些人,还是不知足!”
宁贤吓得身子微颤了一下道:“陛下!”
帝王拿起带着朱墨的笔抹掉道:“快了…快了……”
——凤鸾殿
苏玉衡看见手中的假账本,将它扔到地上道:“好个官簇黎,竟敢戏耍本宫!”
顺福端起一杯茶道:“娘娘喝些茶,消消气。”
“喝什么喝!”苏玉衡看着周围的人道:“都下去!”
顺福走到苏玉衡身旁道:“今日看着晋王府的人来报,晋王今日见了一位穿白斗篷的人”
苏玉衡冷笑一声道:“哼!晋王给了礼,那我们就得还礼”苏玉衡给他一个眼神
“奴才知道怎么做了”顺福行礼后便下去了
“等等!”
顺福停下脚步道:“娘娘可是还有吩咐?”
“入夜时,关墨松的命便不用留了。”
“是!”
——关府
殷梨忧扶着官簇黎,刘昭宸敲了敲们道:“关院长?关院长?”
关墨松开门看见刘昭宸道:“城王!”
关墨松随后看见官簇黎和殷梨忧还有阿梦道:“官夫子,殷学子快请进!快请进!”
殷梨忧微微颔首道:“关院长。”
官簇黎走进去看见院中种了很多白玉兰道:“关院长,可知今日在书院有人写了字在您的书房门上?”
“ 这…我可不知,我这几日鲜少出门 。”
官簇黎又问道:“关院长很喜欢玉兰花?”
“这花,是我夫人喜爱的,便种下了。”
官簇黎看了看四周道:“原是夫人喜爱,那夫人又在何处呢?”
“夫人在几年前便过世了。”
“抱歉,不知道原来尊夫人已经过世了 ”
官簇黎刚到正厅,刘昭宸朝四周走了走看见一个灵位,用手轻轻在桌上用手摸了摸,又看见旁边还有为擦的灰尘道:“关院长,这位便是尊夫人了吧?”
官簇黎也走过去,也注意到了桌子旁边未擦去的灰尘,殷梨忧看着上面的灵位道:“原来院长夫人叫周楣,这名字真好听。”
“我夫人虽不是什么名门贵女,但是却很良善,可惜她不能再陪着我了。”关墨松露出一脸哀伤
官簇黎看着他的眼睛道:“关院长,学识渊博,书院门上写的,院长可否解答解答?”
“上面写了什么?”
“ 地狱万鬼泣,松枝锁魂落。 ”
关墨松笑着解释道:“这应该是凶手想要撇清关系而做的,当不得真,或许这字迹还可以辨认一二。”
官簇黎嘴角微翘道:“关院长说的有理,那我们便不再叨扰了。”
“那便不送了”
“有劳关院长了”
刘昭宸看着官簇黎道:“接下来,如何?”
“晚上带你们去个地方,梨忧你先回去休息,晚上在清御司汇合。”
“好!那我便先回去了”
阿梦扶着殷梨忧找了一辆马车,回了殷府
星河随紫夜出,夕阳渐落空
——安都城郊外
刘昭宸看着官簇黎道:“ 说吧!带我来着荒郊野岭的,是干什么来的? ”
官簇黎嘴角微翘道:“自然是来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