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云楼
殷梨忧带着他们来到一个酒楼前“看!”刘昭宸和官簇黎还有祁皓看着酒楼招牌,殷梨忧笑着道:“今日带你们来的便是安都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启!云!楼!”
刘昭宸询问道:“殷姑娘这酒楼既是安都最好的,应当是有特殊的地方,不如给我们讲讲?”
“ 好吧!我就给你们讲讲”殷梨忧站在台阶上,郑重其事的讲道:“这启云楼里的老板喜欢收集世间好酒、名酒 ,可以说这这世间的酒几乎都在这里,也正因为如此,大多商人和权贵都爱在这里来,这里分三层,第一层就是普通吃饭的地方,而二楼是包厢,每一个包厢都配的有护卫,所以大多权贵都喜欢来这里谈事 ”
祁皓举手道:“我提问!”
“请说!”
“这些护卫不会说出去吗?”
“不会,这些护卫双目不可明,再则签了生契。”
刘昭宸问道:“生契是什么?”
殷梨忧讲到这里,眼里透露出些许悲伤“只要签了生契这一生都是酒楼的人,他们若透露出一个字,便是家人皆亡的下场,若是孤身一人,便砍断手脚,拔了舌根,扔到木船里随水流。”
祁皓有些气愤道:“如此做事,官府不管!?”
官簇黎开口道:“ 不是不管,而是不能管,酒楼立生契 ,评的是自愿,所以官府即便有心管,也无下手之地,便也管不着 。”
刘昭宸也说道:“这个酒楼达官贵人聚集之地,又有多少当官的愿意冒这个险。”
“启云楼顶层,是客房,里面会根据客人的喜好,备上酒或者茶以及各色糕点,还有醒酒汤。”
刘昭宸打趣道:“殷姑娘如此熟悉,是常来着? ”
“怎么会!我也就…路过这里。”
“哦~,是吗?”
“好了!我们快进去,不然一会人都到了”殷梨忧有些慌乱的走进启云楼
官簇黎看着殷梨忧微微颔首笑着,看见刘昭宸又收回笑容说道:“为王着,当守礼节。”
官簇黎说完也走了进去嘴角却上扬,刘昭宸听完他的话低头笑着道:“璃安呀璃安,走!我们也进去。”
他们前脚刚进去没多久,王翠禾便也进了启云楼
王翠禾坐着看着四个人问道:“你们是谁要说媒呀?”
刘昭宸向祁皓使了一个眼神,祁皓瞬间便明白了,官簇黎看着他们的小动作,便也知晓了,只有殷梨忧还没有察觉
刘昭宸笑着道:“当然是我这位小妹了”
殷梨忧震惊的看着他“我!”
祁皓也跟着说道:“今日就是带你来说媒的,怎么忘了呢?”
官簇黎在一旁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殷梨忧小声说道:“不是说好的吗?怎么改了?”
刘昭宸也小声回应道:“没改,一直是你。”
王翠禾看着他们又问道:“四位到底是谁要说媒呀?”
殷梨忧微微蹙眉,不情愿的坐在桌前,王翠禾看着她道:“这位小姑娘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还帮你看看?”
“我会武,便不想在找一个会武的”
“那姑娘是想找一个读书人?”
“ 是读书人,但是他得是教书的,长的必须面如冠玉,玉树临风”
王翠禾听着她说的越觉得像站在对面的官簇黎
殷梨忧又继续说道:“还有名字里得有两个口子,必须是皇上亲自钦点的教书夫子,年岁与我只能差七岁,多了克我”
刘昭宸和祁皓听着殷梨忧道话都看向官簇黎,官簇黎只是看着她笑着
“姑娘这要求还真是有些高”
“都说王媒婆是安都最好,这样的找不到?”
“自然是找得到,安都怎么大肯定会有的,姑娘还是早些备好嫁妆,等着过门便可以啦!”
祁皓悄悄说道:“殷姑娘说的不就是我们司正吗?”
刘昭宸也轻声回道:“不是,她说的是未来夫君。”
“哦~”祁皓听着这话有些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殷梨忧看见王翠禾腰间的香囊道:“王媒婆身上是什么香呀?真好闻。”
“你说的是这个香囊吧,你面是香燃完后的香灰,我给做成香囊了”
官簇黎向祁皓使了一个眼神,祁皓偷偷移到王媒婆的身后
“这个香囊可以给我吗?”
“姑娘喜欢,那便送你了”
殷梨忧拿着香囊道:“ 多谢,只是不知道这香囊你的香灰是那种香的,我好买一些给我父亲”
“这香叫垂木菱是古香,在以前它还有一个名字叫雀鲮香,这香只有在紫香阁可以买到,可是独一无二的”
“好!”殷梨忧盯着她嘴角露着笑,王媒婆有些不知道:“姑娘是好什么呀?”
“王媒婆干着喜事,做的却是下阎王殿的事情,你猜猜阎王爷会不会让你下油锅。”
王翠禾有些紧张,站起身道:“ 你们这媒,我不说了,你爱找谁找谁!”
“你恐怕走不了。”
官簇黎叫道:“祁皓!”
“别动!”王翠禾感觉到脖颈处有一个利器,祁皓看着她道:“我这飞刀不要看着小,上面我可涂了剧毒,顷刻之间便毒发身亡”
官簇黎和刘昭宸走向前坐在木凳上,祁皓看着她道:“跪下!”
官簇黎闻了闻香囊道:“ 王媒婆说说吧 ,你知道些什么? ”
王翠禾跪在地上说道:“前面与这姑娘说的都是真话,这香真是紫香阁的。”
“只要在你这说媒的女子,你都会送这个香囊,你即便不说,就刚刚你说的,我们便查不出了?”
王翠禾看着他们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殷梨忧开口道:“清御司!”
王翠禾这才后悔不该接着单生意,刘昭宸继续问道:“所以还是早早交代的好。”
“我说…我说,这香囊里的灰是我夫君从紫香阁里拿出来的,我夫君就是在紫香阁里做工,有一日,一位贵人找到我的夫君,想让我将这些带着香灰的香囊,送给这些找我说媒的女子,而且报酬丰富,就应了下来,谁知道找我说媒的女子有的却被绑了,我本来不想继续做的,可我夫君说这个报酬高,就继续坐了下去”
刘昭宸问道:“你夫君叫什么名字? ”
“叫越大留!”
官簇黎看着祁皓道:“ 将人带到清御司 ,叫江骁带人到紫香阁。”
“是!”
——紫香阁
捕役将紫香阁团团围住,掌柜似笑非笑走向前询问道:“官爷如此架势,是何意呀?”
刘昭宸开口道:“掌柜的越大留在吗?”
“在后院!”
江骁去往后院,官簇黎看着掌柜说道:“掌柜账簿何在?”
“哦!我这就拿来”
掌柜将账簿递给官簇黎,官簇黎看了一眼账簿便道:“不是这个账簿。”
“官爷,这可不能说笑,本店的账都在这里了”
“垂木菱”掌柜听见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又笑着说道:“这是什么香呀,没听过。”
官簇黎盯着他道:“它还有个名字叫雀鲮香,掌柜的确定不说实话?若查你的私货,可不容易偷偷运走。”
江骁压着越大留道:“大人,人带到了!”
官簇黎看着越大留道:“你可认识这个香囊?”
越大留抬头看着殷梨忧手里的香囊道:“你们见过王翠禾了。”
官簇黎又看向掌柜道:“这个香囊里装的便是雀鲮香的香灰 ,掌柜的你确定不将另一个账本拿出来?”
掌柜只好将藏在袖口里的账本拿了出来“给!”
官簇黎接过账本,刘昭宸也走到身旁看着,翻到一半时,看见账本里有一位没有姓氏的记录,刘昭宸问道:“为何这个没有姓氏?”
掌柜也无奈道:“是这贵人自己要求的,我们也不敢不做呀。”
官簇黎看着他道:“江骁备个马车,这账本我就带走了,这香就不要买了,我会全部搜走,人…我也带走了,掌柜生意兴隆”说完便出了门上了马车
掌柜只能强撑着笑意,见车远去,马上换了一副嘴脸道:“ 哼!被他怎么一搅和,谁还敢来紫香阁,生意兴隆,我呸!回去!”掌柜看见围观的人群大声吼道:“看什么看!都散了!”
殷梨忧看着官簇黎道:“夫子现在怎么做?”
官簇黎掀开车帘一角道:“将人带上来。”
越大留被带上车,官簇黎和刘昭宸对视一眼,刘昭宸靠近越大留的耳朵小声说道:“你的娘子告诉我们她做的事情都是你指示的。”
越大留气愤道:“她放屁!”
官簇黎看着他道:“那你就给我们讲一讲。”
“大人她的事,我都不知道”
“那你刚才那么激动!若你不交代这可是砍脑袋的事情”
越大留真的被吓到了道:“我说!我说!我越大留是爱堵点小钱,但这个事情,是她来紫香阁找我的时候,有一位贵人看见她,就邀她谈了谈,她告诉我,只要将这些垂木菱的香灰偷给她就可以拿到一锭金子,我本就缺钱,就应下了,她后来将这些香灰做成了香囊,每次说媒时就将这些香囊赠予那些女子,直到后面有些被赠予了香囊的女子失踪,我就找上她问了问,她只是说与她无关,叫我不要管太多,后来我也就没有在过问了。”
刘昭宸看着他道:“听你怎么说,你与她是分开住的,你们和离了?”
“我们没有和离,只是分开住而已”
官簇黎也询问道:“涵泽,这个人你见过吗?”
“我没见过真人,只知道他不是一般的贵人,只是打听到她有一个在宫里的阿姐。”
马车停下,官簇黎说道:“我们去听听那个知道更多秘密的人,会如何说?”
官簇黎带着越大留来到主厅,王翠禾看见越大留眼神顿时有些慌乱
官簇黎看着他们,将这个翻开的账本递到她的面前道:“这个没有姓的人便是你的贵人了?”
王翠禾看见越大留双眼怒目道:“你都说了些什么!?”
越大留吼着说道:“我说什么!我就说了些实话,怎么了!”
王翠禾慢慢站起突然大笑,双目都出现了泪花道:“越大留!越大留!我怎么会嫁给你!你为什么不去死呀!”
“王翠禾!你个疯子!”
“疯子?”王翠禾自嘲的笑道:“在孩子死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若不是因为你赌钱,孩子不会因为你冻死在赌坊门口!若不是因为你!我要日日活在要债的煎熬里!越大留,你不配说我疯!你不配为父!不配为子!不配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