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晋王府
潘恭穿过走廊远远便看见坐在凉亭里的刘景渊行礼道:“王爷!”
刘景渊坐在凉亭里,眼神戏谑的看着石桌上的白兔用手摸了摸“乖”手又重新拿起木头雕刻着“如何?”
“人已经找到了,就住在丘辞山上一个草屋里”
“好!”突然刘景渊拿着刻刀按住受惊的白兔“你可真不乖呀”一刀下去喷射出的血溅到他的眼睛和脸上,他没有普通人那样的害怕,反而大笑着连扎数刀兔血从石桌上流到地上,直到石桌上满是鲜血,双手也染满鲜血,白兔身上已经没有可以扎的地方他方才罢手,潘恭在一旁看着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心里还会有一丝恐惧,看着刘景渊发泄完,便自觉的递上了手帕
刘景渊发泄完拿过手帕,边擦边欣赏着躺在血泊中的白兔嘴角压不住的上扬道:“这个兔子我养了许久了很是漂亮,可它就是养不熟!让它不要动它偏要动!那它就可以去死了,潘恭!”
“属下在!”
“在寻一只一样漂亮的,这个…就拿去喂我的虫子吧,走了”
——丘辞山
周楣笑着提着篮子刚推开柴门,看见一个佩剑侍卫站在门口,笑容僵在脸上,质问道:“你是什么人!”
“ 我家大人要见你,请吧!”
周楣心底一沉,丢下手中的篮子,便冲进了屋里“婆婆!”
推开门便看见刘景渊斜笑着,拿着一把短刀抵在婆婆的喉咙近一寸的地方,婆婆笑着道:“楣儿,你回来了”
周楣只能强装镇定回道:“是!楣儿回来了”周楣看着婆婆松了一口气〔辛好婆婆有眼疾〕
“楣儿呀,这位公子说有事找你,还给我们带了一些兔子和鸡,这公子真是个好人!”婆婆动了一下,差一点就要划到喉咙,周楣心里一紧“婆婆!”
幸好刘景渊收了刀,刘景渊笑着道“老人家,我和周楣还有事要谈,不如你先出去等一等吧”
“好,你们说,我就先出去了”
婆婆摸索着站起身,周楣赶忙扶着她出了门,潘恭随即关上门
周楣见婆婆出去了,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下了一半,回头坐在桌子的另一边道“这位公子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总不能说公子大老远的来就只是为了杀我们这两个个人吧?”
刘景渊还是笑着,拿起茶杯在手中把玩道:“周楣,九松书院院长关墨松之妻,院长夫人,曾经去看望一群生活在废弃寺庙里的孤儿,却因为一场意外大火都被烧死在了里面,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同她一道去的关院长…我说的可对?”
“公子说这些干什么,我不是什么院长的夫人,公子找错人了,外面起风了,我去关个窗”周楣刚起身去关窗
“哦~,那你为何眼中有泪,心中有痛呢?”
周楣关窗的手一顿,一滴泪水无声的从眼眶里落了下来
刘景渊也起身走到她背后道:“在火里的滋味……可好?”刘景渊用手划过她带着面具的半张脸道:“怎么漂亮的脸,可就这样毁在了一场大火里,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周楣转过身平静的看着他道:“那公子想要得到什么呢?”
“我要九松书院从此关门,而你可以报仇,如何!?”
周楣的眼神也变的冰凉看着他“好!”
“好!哈哈哈!今夜就可以开始,一刻不耽误!但是你要说出什么,她和你都会死!”
“慢走 !”
刘景渊推门出去,高声道:“潘恭!”
“属下在!”
“走!”
周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谁是猎物还未可知!”
九阳落,十月起,星辰满空,醉人间
一只白鸽停在一个暗房的窗边,周楣走到窗边取下鸽子脚边的竹管,周楣展开信看完,走到一位坐在椅子上穿着黑斗篷的人说道:“他来信了”
斗篷下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去吧,按计划行动”
“是!”周楣转身离去
——九松书院
蔡卓在月洞门下,不停摸索,压低声音道:“方志!你把东西埋那了!?”
方志急道:“就埋在这了!”
王浩叉腰站在一旁看着方志道:“我说方志你就不能放个好点的地方”
“嘘——小声点!赶紧帮我找!小心把巡夜的夫子招来”
王浩眼镜一亮,看着洒了红豆的地方兴奋道:“找着了!你们快过来 ! ”
两个人听见了声音都围了过去,方志看着地上的红豆道:“还真找到了!”
蔡卓看着他们道:“等什么!赶紧挖呀!”
“对对对!”说完他们便拿上铁铲使劲挖着
陆妍提着灯,对身旁的人轻声说道:“等我们巡完最后一圈差不多就该回”
沈舟云也提着灯笼回道:“是呀”
沈舟云听见中舍的月洞门旁有声音,脚步顿住,陆妍也听见道:“那里怎么有声音?”
沈舟云和陆妍对视一眼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嗯!”
便一同走了过去,看见三个学员,沈舟云开口道:“你们三个在这里干什么?”
他们听见声音便都僵住了“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呀”
陆妍看着他们道:“转过身来”
三人慢腾腾的转过身,在灯笼的光影下齐声道:“学生……见过陆夫子、沈夫子”
沈舟云目光扫过他们沾着泥土的手和铁铲道:“现已亥时,你们为何还在书院逗留?”
蔡卓硬着头皮答道:“回夫子……我们是陪方志来拿此处遗留下来的东西的”
“取物?”陆妍向前一步,用灯照着他们身上道:“取何物,还需刨土”
方志向前一步道:“夫子,是我让他们陪我来这里找我埋在学院里的画卷”
“是何画卷不拿回家,反倒埋在土里”
“陆夫子,这副画卷是我在一处书摊上寻的,本想先埋在这里,谁曾想就给忘了”
沈舟云见他们这般,便道:“但今夜之事,是非曲直,明日还需禀报院长由他定夺,你们就先回去吧”
“是,陆夫子、沈夫子”他们三人行礼后,匆匆离去
陆妍叹气道:“这些学子…罢了,我们去内舍吧”
“好”
两人刚走到内舍月洞门口,沈舟云便看见一个白色人影闪过“谁!”沈舟云向前跑了两小步
陆妍问道:“怎么了?”
沈舟云回头看着陆妍道:“刚才看见了一个人影,应当是我看错了”
陆妍看着沈舟云身后,突然一个人影再此闪过“ 是谁!?”
沈舟云看向身后举着灯笼看了看周围“他朝那个地方跑去了?”
“内舍的凉亭!”
“陆夫子,你便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沈舟云说完提着灯笼便走了进去
陆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提醒道:“沈夫子小心 ”
沈夫子刚走到内舍中央,突然一阵风吹过,手中提着灯笼也被吹灭了,他看着凉亭里“你……”
陆妍见沈舟云还未回来,便提着灯笼找了进去“沈夫子?沈夫子?”
“我在这里!”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陆妍一惊,陆妍回头看见是沈舟云心也慢慢放松了下来“沈夫子怎么跑到我身后去了,怀里还抱着一只猫”
沈舟云抱着一只白猫道:“我进来听见它在叫,便把它抱在了怀里,看它的腿像是擦伤了,你怎么进来了?”
“我见你迟迟未归,便进来看看,谁知你竟从我身后出现,对了,你的灯笼呢?”
“在你后面,刚才吹风不小心给吹灭了”
“我去给你找找,你可记得在我身后何处”
“就在凉亭前面”
陆妍提着灯笼走到凉亭前面,就看见了那个被吹灭的灯笼“找到了!”
“多谢!”
陆妍刚拿起灯笼眼睛票见池水颜色变了,便在向前走了一步,直到走近池边,陆妍将灯笼靠近池面,看见池中的水变成了红色,便随着池水的方向看去,一只手腕流着血的手泡在水池里,陆妍赶忙走了过去
沈舟云看见她急匆匆的跑过去道:“怎么了?”
陆妍走进看见惨白的尸体,有些害怕,但当她看清那具尸体的脸时,眼神惊恐,身体竟有些颤抖起来,向后退了几步
沈舟云见状抱着白猫也走了过去“陆夫子,你怎么了?”
沈舟云见她如此惊恐,便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了那一具冰冷了尸体,沈舟云抱着白猫蹲下身子看着她的脸也被惊道:“悦鸿!”
白猫被惊到,从沈舟云的怀里跳了下来,沈舟云又一把将它抱起,用手轻轻安抚
月星赏离别,红日见破晓
——翌日,城王府
刘昭宸刚睡醒站在放门口,舒服的伸着懒腰“真舒服呀!”
“王爷!王爷!”一个个急促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
刘昭宸寻找声音走到走廊上,看见李伟急匆匆的跑来,刘昭宸赶忙上手扶着道:“李叔,你慢点!”
李伟急切道:“刚才宫里来人,带走秋荷公主和官公子!”
刘昭宸眉头微皱“什么!?我进宫去找他们”说完刘墨璋便朝门口跑去
李伟朝着渐远的刘昭宸喊道:“ 王爷!马车已经在门口了!”
六枣看见刘昭宸出来笑着行礼道:“王爷!”
刘昭宸朝他颔首,急切的上了马车道:“去皇宫!要快!”
“是!驾!”
——皇宫
宁贤带着他们走到御书房前道:“ 秋荷公主、官夫子,进去吧,陛下已等候多时”
刘烬疏颔首道:“多谢,宁贤公公”
“公主进去吧”
刘烬疏走了进去,看见坐在龙纹椅上的帝王行礼道:“父皇”
帝王并未抬头,朱笔在奏折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只淡淡回了两个字:“嗯!赐坐!”
刘烬疏见帝王还在低头批阅奏折,便自行坐在了一旁
官簇黎朝宁贤微微颔首道:“有劳公公了”
“官公子,快些进去吧”
官簇黎刚踏进去,便看见龙纹椅上批阅奏折的帝王行跪礼道:“草民,官簇黎参见皇上!”
帝王批阅奏折的手一顿,抬头看着他道:“你便是官簇黎”
“正是,草民!”
“行了,赐座!”
“谢皇上!”官簇黎刚坐下
殷黎川就走了进来:“参见皇上!”
“ 殷尚书来了 ,赐座!”
“谢皇上!”
官簇黎看了一眼殷黎川〔他应该就是梨忧的哥哥了〕
刘昭宸刚到御书房门口,宁贤便上前迎接道:“城王殿下”
刘昭宸眼神冰冷道:“ 他们可在里面”
“秋荷公主和官夫子都在里面,就差王爷您了”
“看来父皇,是算准了我一定会来”
“陛下本想请您一道来,又怕您不愿来,就只能请秋荷公主和官夫子来宫里坐坐了”
刘昭宸撇了一眼宁贤,便走了进去,隐忍着朝他行礼道:“父皇 !”
坐在龙纹椅上的帝王轻放手中朱笔看着他,不经有些恍惚,浅笑道:“ 明宸你来了 ”
“是!”刘昭宸看了看刘烬疏和官簇黎
“坐下吧”
“嗯”刘昭宸回了一声便坐下
殷黎川便起身向刘昭宸行礼道:“城王殿下安好!”
“嗯”刘昭宸微微颔首
“朕知晓刑部案件大大小小早已堆积如山,正巧九松书院发生命案,便想成立一个清御司直属朕,就由官夫子担任司正,城王担任副司正,殷尚书觉得如何?”
“臣觉得皇上的提议很好,即解决了刑部的人手不足,也让案件更好的解决,此乃好事”
刘昭宸正准备起身反驳,官簇黎按住了刘昭宸的手,刘昭宸回头看着他,官簇黎朝他摇了摇头起身道:“草民谢皇上抬爱!恐以草民的资质难当此任!”
帝王嘴角微扬,但眼神里全是威胁道:“朕既然任命你,自然是你有任命的本事,官夫子就莫要在推辞了”
官簇黎听帝王这样说,自己要是再拒绝,那就是在挑战龙威,只好应下了“多谢皇上”
“好,那便到这里,你们都下去吧,城王留下”
“是!”殷黎川退出了御书房外
“是!”刘烬疏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
“是!”官簇黎也看了他一眼
刘昭宸坐在位置上,手中把玩着茶杯“皇上做事可真是有君子之风”
帝王缓缓起身走下台阶道:“明宸,回来怎么久,却不进宫来见见父皇”
“我为何回城,皇上会不知!?我为何不进宫,皇上会不知!?”
“ 明宸,你…还在怪朕?”
刘昭宸站起身愤怒的看着他道:“都怎么久了,皇上可还记得我的娘亲,可曾想过是谁眼睁睁看她去死,却不救她!”说完便向门口走去
“ 明宸!告诉官簇黎结不了案,提头来见! ”
刘昭宸回也没回就走了出去,帝王用一只手抵在茶桌上,,突然猛的开始咳嗽起来,宁贤赶忙走到帝王身边道:“ 陛下! ”
帝王抬手示意,宁贤也理解道了帝王的意识,便停在他身后
帝王抬头看向龙纹椅旁边一幅被黄布盖着的画,温柔的笑道:“今日我看见了我们的宸儿,他的眉眼长得和你很像,阿蓉,我想你了”
刘昭宸刚出来,官簇黎和刘烬疏就走的他身边
官簇黎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可有事? ”
刘昭宸浅笑道:“没事,放心”
刘烬疏抓着刘昭宸的衣袖担心道:“哥哥当真无事?”
刘昭宸温柔的用手摸着她的头道:“我的好妹妹,哥哥真的没事”
“嗯,若真有事,你一定不能瞒着我”
“好~”
“那我就先回太医院了,再见哥哥”
“去吧”
刘昭宸收回了刚才的笑容,微低着头道:“对不起”
官簇黎看着他这个低垂的样子道:“不是你的错,不要认”
刘昭宸微红着眼眶道:“可若不是我,你不会来到着皇城,更不会被威胁接下着催命符!”
官簇黎浅笑看着他道:“ 错!我入皇城全凭自己决定,接下这个催命符也是我自己决定,我官簇黎做事全凭自己,错不在你,若你真要认,那便与我一起撕碎这道催命符,可好?”
“ 好!”
“那我们现在先去九松书院看看尸体”
“好!”
——凤鸾殿
凤椅上一位头戴九龙衔珠金凤冠,外袍正红织金云龙纹翟衣曳地三尺,通身璀璨如霞,行走时如云霞垂落,那人喝着茶缓缓抬眼,看着底下的小太监询问道“如何?”
“回皇后,皇上钦定官簇黎为清御司司正,城王为副司正,负责查重案,由皇上亲自裁决”
苏玉衡眼眸微低哼笑一声道:“ 城王不愧是他最爱的孩子,哪怕他在这朝中没有立足之地,也要创造一个给他”
“姐!姐!姐!”
苏玉衡听见外面急切的呼唤声抬眸,看见苏涵泽慌乱跑进来道:“ 慌什么!”
苏涵泽跪在地上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