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王府
刘烬疏站在城王府门口望着空荡的路口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李伟提着灯看见刘烬疏还望着路口,便走到刘烬疏身旁道:“公主,你还是进去等着吧,外面风大”
刘烬疏看着李伟浅浅笑了下道:“没事李叔,我想…再等等哥哥”
“ 好,那老奴便跟着公主一起等吧”
刘昭宸用肩膀碰了碰官簇黎的肩膀道:“我说璃安,你不会是喜欢上这个玉佩的主人了吧?!”
“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把它当宝贝一样揣在怀里,而且还跑回去专门等着她,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明明可以交给县衙处理,可你偏偏要揣在自己手心里”
官簇黎浅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但没说不爱,就像鱼离不开水,花…离不开土,这一眼当真是…入心了 ”
“看不出来呀!官大夫子这是…一眼定终身了?要不要我帮你找找她?”
“不用,我相信与她还会相逢,不过…你需替我保密”
“行!没问题,包在兄弟身上!不过…我以为你这样冷冰冰人是不会动心的,没想到…动的如此快,你不会以前也有喜欢的人吧!然后把她忘了,现在遇见一个与她相似的人,便又喜欢上了!?”
官簇黎朝他翻了个白眼道:“你真应该去当个说书先生,不然浪费你的天赋了”
“唉~,开玩笑嘛!不过…的确挺好笑的!”
刘烬疏和李伟听见有笑声,便朝街道望去,李伟看见刘昭宸回来了,急忙下去迎接“王爷!王爷!!可算回来了!”刘烬疏有些紧张的站在原地
刘昭宸急忙扶着李伟道“李叔,你慢点!”
“老奴,这是太激动!这位公子是…?”
“ 他是我兄弟,叫官簇黎 ”
李伟朝着官簇黎行礼道:“官公子”
官簇黎朝着李伟行了礼道:“李叔,以后唤我璃安便好”
“好,好!”
“哥哥”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李伟后面传来,刘烬疏微微皱眉,心里在默默期盼着他能认出自己
刘昭宸看着眼前的姑娘,莫名有股熟悉感“你是……?”刘昭宸看着她鼻梁上那个熟悉的小黑痣“秋荷!”
刘烬疏听见刘昭宸叫出秋荷的时候心里欣喜,眼泪如汹涌的潮水,流了下来,刘昭宸急忙走上前去,用手小心翼翼的擦着她的泪水“好了,哥哥这不是回来嘛,不哭了”
刘烬疏抱着他眼神中除了委屈又多出一丝淡漠“可是…哥哥还是回来晚了,秋荷真的一直一直都在等着哥哥…回来”
刘昭宸用手轻轻摸着刘烬疏的头道:“哥哥已经回来了,这次哥哥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刘烬疏松开抱着刘昭宸的手道:“好”刘烬疏看见官簇黎问道:“他是?”
“他叫官簇黎,这是我妹妹,秋荷公主”
官簇黎行礼道:“秋荷公主”
“原来你就是新上任的夫子”
“正是”
刘昭宸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如今在太医院学习,一下朝众大臣都在讨论,我自然也听了些许”
“哦~,那你怎么出宫了?”
“父皇说我的宫殿要重修一翻,便让我暂住你这里”
“原是如此,既然来哥哥这里,就好好玩,有哥哥在!”
刘烬疏笑着道:“好!”
“哥哥回来了,谁都不会欺负你了”
“嗯!哥哥回来了…真好”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复杂和恍惚
一阵微风吹过,李伟笑着说道:“好了,大家也都累了吧,去府里歇息歇息吧!”
“好!我们进去吧”
官簇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来可能是换了地方还有些不习惯,便起身披上外衣到外面转了转,看见刘昭宸坐在凉亭里“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刘昭宸看着他道:“那你呢?你也睡不着?”
官簇黎也坐在石凳上“是呀,有心事?”
“我这个妹妹不知道在我走后受了多少苦 ,才有这般,你可知秋荷这个封号是怎么来的? ”
“不妨说一说”
“之前老爷子有一次喝醉了,便临幸了一名宫女,可那名宫女却趁着他未醒,偷偷跑了,等找到她时她已经怀了孩子,那时她已经怀胎六月,那孩子出生时正好是入秋时分,那老爷子并不喜欢她连带那孩子也不喜欢,便把他们安置在一座废弃的宫殿里,他们母女两有时连一顿饱饭都没有,但幸好的是那座宫殿里有个废弃的荷花池,他们可以从里面挖莲藕来吃,他们身上最多的就是伤痕,可那老爷子却不为所动,本来那名宫女便要出宫了,在宫外她有一位青梅竹马正在等她回去成亲,可就因为这件事,他出不去这皇宫,她的父母和她的青梅竹马就因为这件事都被灭了口,就连最后她也死在了冰冷的皇宫,就留下了那个小女孩一个人活着……”
“权力二字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如同蚍蜉撼树,这便是世间”
“或许当时我应该带她一起走,好在…现在看着比以前要好的多,我第一次见到她,是看见她被宫女打骂,可她却紧紧抱着怀里的糕点,我刚想开口问她,可她却乘机跑了,我向宫女打听下知道了她的来历,知道她的名字,后来我便向老爷子要了她的封号,所以这个封号便是这样来的”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待在皇宫里,能有如今这般已是不易 ”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谈话早就被远处的人都听了去“可……还是晚了”
种子在淤泥里等待…………
回到房间的官簇黎,打开了一个梨花盒子,拿出一个龟甲,刚拿起,几枚铜钱落下,官簇黎看着地上铜钱,眉头紧皱…
寒夜过空,太阳东升
官簇黎正在收拾床铺,阳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官簇黎的身上,官簇黎抬头看着外面,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官公子?官公子?”
官簇黎打开门看见刘烬疏行礼道:“秋荷公主”
刘烬疏端着李果子笑着道:“你不用这样叫我的,你是哥哥的朋友,以后可以叫我余墨或者和哥哥一样叫我秋荷也可以”
官簇黎看着刘烬疏手里端的东西道:“ 好,那秋荷找我可有什么事吗?”
“我做了李果子,想着拿给你和哥哥尝尝,但是他还未醒,便想着来找你看看,我现在要去太医院了,就麻烦官公子到时候带给哥哥了”
官簇黎接过道:“无事”
“那我便先走了”
“好”官簇黎看着手里的东西,叹了口气道:“是谁说的,要带我去上任的”
官簇黎端着李果子一脚踹开刘昭宸的房间,刘昭宸被吓了一跳,看着官簇黎道:“大早上的,官大夫子就火气怎么重了”
官簇黎放下东西,坐在凳子上看着他道:“某人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刘昭宸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坐了起来“忘了!马上起来!”
官簇黎就看着他穿着衣服边给他道:“秋荷公主给你做了李果子,让我带给你尝尝,她先去太医院了”
“好!等一下我来尝尝”刘昭宸穿好衣服走到官簇黎身前道:“走吧!”
官簇黎起身便走了出去,刘昭宸也跟着出去,但又折返了回去,拿了一颗李果子,但又想了想还是整个都端上
——九松书院
“王爷九松书院到了 !”
“好!”六枣拿下踏脚凳,刘昭宸和官簇黎刚下马车,书院外院长关墨松携其它三位舍长都围上前去“参见王爷,官夫子!”
刘昭宸目光看向墨松问道:“你是…?”
“鄙人正是九松书院的院长关墨松,我旁边的便是内院的舍长陆妍”陆妍行礼道:“王爷、官夫子安好”
“中间的便是中舍舍长沈舟云”
沈舟云含笑,风度温文行礼道:“王爷、官夫子”
“最后的便是外舍的舍长白漄”
白漄笑声明快,行礼道:“王爷!官夫子!欢迎来九松书院!”
刘昭宸微微颔首,笑意谦和道:“嗯!”
官簇黎还礼道:“鄙人姓官,名簇黎,字璃安,来自白林村 ”
关墨松笑着说道:“ 官夫子的名字,我们早已知晓!马上就要到讲学的时候了,官夫子还请先进去”
官簇黎应声道:“好”
关墨松转向刘昭宸道:“王爷可要一同进去,看看九松书院?”
刘昭宸连忙摆手道:“我就是来送他的,我便不进去了,我尚有其它事情要做”
“既然王爷有其他的事情,那便恭送王爷了”关墨松和其它三位舍长奇声向刘昭宸行礼后,逐引官簇黎进入九松书院
刘昭宸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对着官簇黎喊道:“璃安!下学后我来接你!”
官簇黎转身回道:“我知道路! ”
“什么!?你说好的!那就说好了!”刘昭宸笑意愈深,车帘随即落下
“王爷我们现在去哪?”
“我想在安都城里再逛逛,你待会就找个地方把马车停好”
“是!王爷”
官簇黎无奈摇头,关墨松在一旁温声道:“看来官夫子跟王爷关系很好呀”
“不过寻常相识”
刚入进书院,便偶遇两名学子迎面行礼“院长、各位舍长好,还有…这位公子好”
官簇黎看着他们微微颔首道:“你们好”说完他们已经缓步离开
“院长,我跟白漄先回去准备等下讲学的东西,便先告辞了!”沈舟云说完便和白漄一起离开了
“我现下刚好也有事,官夫子等下要去的便是内舍,便由陆舍长带你了解吧”
“无事,关院长便去吧”
“实在抱歉”
“官夫子,接下来便由我带你去内舍吧”
“有劳陆舍长了”
陆妍边走边讲解道:“ 我们穿过这个小木桥,前面便是月洞门,穿过它便来到了内院 ”
官簇黎站在小木桥上,看着池水里的锦鲤嬉戏,荡开一圈圈涟漪,池水清浅底下的白鹅卵石看的一清二楚
官簇黎看着月洞门上的耀天二字,询问道:“ 这一路走来墙洞上都会有两个字,而着六个字代表是日,月,星,我说的可对?”
陆妍笑着道:“确实如此,耀天是指太阳,而中舍的是金魄代表的便是圆月 ,外舍的便是银潢代表的便是天星,被称为三光,三光寓意着昭夏国得明君,得良臣,百姓和乐安宁,长盛不衰”
“ 这名字取得…甚好 ”
“这名字是前朝孝慈尊皇后所取,皇上觉得这所书院甚好,便留了下来,所以我们九松书院是唯一百姓和官家子弟一起共读的学院,并且由皇后直接掌管”
“原是如此”
“我带你去,你接手的学堂”陆妍边走边讲道:“我们内舍为甲堂共有三堂,中舍为乙堂也是三堂,外舍为丙堂也分三堂,你要去的便是甲堂的三堂” 陆妍停下脚步“我们到了”
官簇黎看着门上的木牌【三甲堂】
“我还有授课的学堂,官夫子便将你送到此处了了,若还有事便到一甲堂前面的总舍找我”
“多谢”官簇黎行礼道
“无事”陆妍回礼道
官簇黎刚准备推门进去,正好听见里面在说他,推门的那只手便悬在了半空,官簇黎就这样静静的听着
芳婷坐在书案上玩弄着手中团扇道:“你们知道吗?我们学院来了一位新夫子,那气质就跟沈夫子一样,温文儒雅!”
吴斌翘着二郎腿道:“说的好像你见到了一样!”
“大烧饼就你话多!我是没亲眼见到,但是外舍的人见到了”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芳串!”
芳婷生气将手中的团扇扔向吴斌“我说了,不要叫我芳串!”
被砸中的吴斌看着芳婷做了一个鬼脸道:“我就叫了,怎么样,芳串!”
芳婷气愤起身指着他道:“你!”
“反应怎么大,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名字,芳串!”
两人就这样在学堂里追着打,芳婷不停那着书朝他砸去“大烧饼!别跑!”
“追不上我,就要我不要跑,你以为我会听话呀”
正躺在书案上的学员听着他们追逐的声音,看了一眼便重新将头埋的更深了
庞夏吃着鸡腿道:“我说你们不要在追了,等会夫子要来了”
两人同时转向庞夏指着他道:“闭嘴!胖虾!”
“哈哈哈哈”
“哈哈哈,胖虾叫你多嘴”
“你还是吃你的鸡腿吧”
庞夏瞬间闭上了嘴巴,小声嘀咕道:“说都不让说,我还是吃我的鸡腿吧”
程秋安慰庞夏后,大声呵斥道:“你们干嘛说庞夏,他也是好心提醒!吃怎么了!你们吃过怎么好吃的鸡腿吗!?就笑!”
“我说小爬虫,你要想好了,我们站在这里的哪一位你是得罪的起的”
庞夏拉着程秋小声在耳边说道:“ 小秋,算了,不然大哥会担心的 ”
程秋虽然有气,但也不得不忍下,但心里还是记着这事,轻声回了一个字“嗯”
庞夏拿这一个鸡腿问道:“你要吃吗?”
“不用,你吃吧”
庞夏边吃边说道:“也不知道,大哥醒了没有”
“我们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起床困难,唉~”
——殷府
阿梦拿着铜锣使劲敲着,见还是没有反应,阿梦取下塞在耳朵里的残布,看着殷梨忧叹了口气,放下铜锣,用手使劲摇着殷梨忧大声叫道:“小姐——你快起床了——”
殷梨忧终于是有一点反应了,翻了个身道:“阿梦不要吵”
阿梦叉着腰道:“小姐,你要是再不醒,马上学堂就要开始上课了,快点!起床!”
殷梨忧无意识的在嘴里嘟嚷着“上学……上学”殷梨忧突然坐起来“完了!我给忘了!”
殷梨忧赶忙下床穿衣,阿梦欣喜道:“终于是醒了”
殷梨忧看着阿梦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
“阿梦!快帮我穿衣服,快点,我马上就要迟到了”
“来了,小姐”
——九松书院【三甲堂】
官簇黎听见书院里学铃响了,便推开了门,学子听见学铃响了,大家都慌乱的找着自己的座位
“你帮我把书捡起来递给我”
“庞夏,你吃的到处都是!”
“抱歉”
“这本书是我的!”
“那我书呢?!”
“不知道!你去问别人”
“好了!别说话了”
官簇黎见没有声音了,便抬脚走了进去,学子刚见到官簇黎,便交头接耳的说了起来
“这个夫子,怎么没见过呀?”
“没见过那不就是新来的夫子嘛”
“ 也不知道这个夫子好不好 ”
“管他的,只要不告我爹状就行”
“你们好,我是新来的夫子,我姓官,名簇黎,这算我第一次正式讲学,在我这里只有学员,没有高低之分,若爱听你便坐着好好听,你若不爱听,那就不要来书院,不如寻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呆着,岂不更好,现在开始讲学!”
“驾!”殷梨忧骑着马,穿梭在街道上“阿梦快一点!”
“小姐!你慢些!”阿梦也骑着马紧紧跟在后面
刚到九松书院,殷梨忧便急匆匆的下马,跑向三甲堂,嘴里念叨道“完了!完了!这下迟到了!”
阿梦见殷梨忧跑进去,不停的在门口张望着
殷梨忧刚推开门,往里跑,便迎头撞在了官簇黎的怀里“对不起!”殷梨忧刚抬头就与他对视上了,官簇黎认出了那一双让他期盼已久的眼睛〔是你〕
殷梨忧看着他的眼睛也认出了这双与她在敬神节上对视的眼睛〔是他〕
学子们看着殷梨忧,有的心里想着看她的好戏,有的着为她担心
两人顿时都收回了各子的目光,殷梨忧微微颔首道“抱歉”
官簇黎看着她低着头,心里觉得有些有趣,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一点道“无事,去坐吧”
“ 多谢 ”殷梨忧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官簇黎转身背对着下面的学子,用手隔着衣服摸着胸口里的玉佩,露出来一个不让人察觉的微笑〔看来你我当真有缘〕
殷梨忧看着官簇黎的背影,心中也在暗喜〔我找到你了〕
程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
“我还以为官夫子会罚你呢”
“他姓官?他就是新来的夫子?”
“ 是呀,他姓官,名簇黎”
殷梨忧看着他一字一字念着“官、簇、黎”
殷梨忧刚念完,官簇黎便转过身看着她,殷梨忧有些害羞的底下了头
刘昭宸站在街边等六枣停好马车,六枣笑嘻嘻的走到刘昭宸旁边道:“王爷停好了!”
“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六枣”
“六枣?你是多久进王府的?”
“我进王府已有十年,我是李叔从枣树下抱回来的,如今正好满十岁”
“哦~,既然是李叔抱回来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六枣笑着道:“是!以后王爷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万死不辞!”
刘昭宸把手搭在六枣的肩上小声问道:“行了,你知道最近安都城有什么热闹的地方吗?”
六枣皱着眉头回想道:“ 热闹的地方…还真有! ”
“那里!?”
“千艺坊!那里有安都城最好的艺伎、舞伎、乐伎”
“ 好!走着!”听完刘昭宸便拉着六枣道:“六枣带路!”
——千艺坊
刘昭宸刚踏进千艺坊,便被中央华丽的舞台吸引住了,舞台的边缘由黄金打造还刻上了花纹,舞台上摆的花,花芯是由粉玉打造,外面的则是由银打造的花瓣,栩栩如生,让人不经驻足
一个小二笑嘻嘻的走近道:“这位公子可是来听曲赏舞的?”
刘昭宸听见小二的话回过神来“是!”
“那公子是要在春夏秋冬那一层呢?”
“这有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