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挺干净的,而且有一会儿了,味道都散了吧?
他眼神飘忽,盯着桌子看。
垃圾都扔出去了,肯定没事。
“陈迟!”
周晋的一嗓子给人吓一机灵。
陈迟脑子转得飞快,想还有哪是被疏忽的?
“人呢,还在不在?”
“在!”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轻敲了两下,又低声答道,“在的。”
“去我房间拿套衣服过来,房卡在桌上。”
莫名松下一口气,陈迟转身拿着房卡就快步走出去。
房间格局一模一样。
但周晋这里,干净的像是没住过人,因为他什么东西都没往外拿,只是睡觉的地方,换上了自己的床单和枕头。
黑色的行李箱就在窗户下面。
平放着打开的。
衣服叠的整整齐齐,各个小空间利用得当,陈迟蹲下去找衣服。
好香的味道,跟人身上的一样。
也不知道是哪个品牌的洗衣液。
很快,陈迟找到一套衣服出来,刚准备离开,看着自己手中的短袖牛仔裤一看,脚步一转,从行李箱的小隔间里面,随手拿了一件黑色带边边的内衣,然后压在衣服下面,赶紧给老板送过去。
“给,衣服。”
“好。”水声模糊了周晋本来的声音,带着点哑意。
稍等片刻,陈迟在门口站得直直的,然后见一只带着水汽胳膊从里面伸出来。
健康的肤色,蕴含力量感。还有因充血导致手背上的血管凸起,显出青色,手指和指腹又是红的,更重要的是哪里都是湿淋淋的。
陈迟待人又喊上一遍,才把衣服往前递了递。
-
昨晚没拍好的戏,始终是拖了进度,今天一天,陈迟都在高强度的走戏、拍戏中度过。
天又恢复以往的热度,彷佛昨天只是心情不好,偶然来的脾气。
陈迟满头大汗,身上脏兮兮的,蹲在阴凉处抱着盒饭吃,吃完休息了二十分钟,就又上场了。
虽然很累,但好在脑子空间被工作挤占,让他不再回想昨天和今早的一切。
到晚上再次拍摄跳楼的戏份。
和昨晚如出一辙的布景,氛围,只是今夜无雨。
灯光依旧闪耀,陈迟站在上面,轻轻打开双臂,温热的风拂落脸上的汗,沿着眉骨,鼻子往下,到唇缝中,陈迟抿了一下,很咸。
平稳呼吸后,在庞导出声前,陈迟见底下一只突然高举的手。
是周晋。
距离问题看不清表情,人只挥了一两下,就放下了。
陈迟点了点头。
纵身一跃。
......
接下来的拍戏进程异常顺利。
不只陈迟,蒙由,应棋,整个剧组配合完美,没有幺蛾子出来,大家也极少再关注网上的信息,只是照例在官号上发布一些精彩片段和片场的琐粹小事。
所以,陈迟能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等他觉得在某些方面更加游刃有余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拍完了?走吧。”周晋坐在他专属的椅子上,见陈迟过来,总会说上这样一句话。
“走。”
俩人这段时间来培养出的默契。
周晋低头给人发语音,另一只手不耽搁地把保温杯递过去。
陈迟习惯了似的,接过打开,喝下药汤,脸蛋被水汽一蒸红润了好些。等人喝完,周老板又随手递过去一颗糖,每次都争取送不同的口味。
实话说,天还没冷到用保温杯的程度,但陈迟体质实在太差。
药汤也是周晋找医生熬好的,做成一袋一袋放到房间的小冰箱里,等喝的时候再给热下。
在周晋这里,陈迟体弱的标签已经被打上,撕都撕不掉的那种。
从第一次拍跳楼下发烧那次之后,七月份,人又中暑,上吐下泻,直接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不少。
八月份,光吃盒饭都能吃出肠胃炎,捂着肚子,疼的眼泪花花,起都起不来,周晋给抱到车上送去医院,打点滴,好几天什么都吃不下。
九月中旬的时候,换季。又小小感冒了一次。
打那起,周晋把人看的死死的。
一方面,太容易生病不好,才比应棋大几岁,人家天天生龙活虎,到他这里,跟个老头体质一样。另一方面,每回生病,陈迟都非常非常可怜。
那股难受劲儿,周老板看见心里不舒坦。
陈迟也没办法啊,按理说,他很少生病的,听着周晋细数他的桩桩件件,人自己也纳闷儿,生病就算了,还每回都让人碰见。
周老板说,医院流程他都无比熟悉了,连哪个楼层,哪个科室,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在会宁姐陪考假结束后,周晋也没离开。
给出的理由是,“我家艺人太脆弱,离开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