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周晋的话,他只看看,就关掉了手机睡觉了。
早上,闹钟一响,陈迟翻了下身,又迷瞪了会儿才彻底醒来。
窗帘一拉,今天天不好,阴着,果然,一看天气预报,有雨。
三个小时左右下,那时候他应该在剧组了。
拿着一早收拾好的行李,陈迟坐电梯下楼。
今天周六,碰到的人不少。大多往附近的商超去,可能家里小孩儿休假,要买点吃的,回家也好做饭。
慢慢的,天越阴越重,风吹到身上都有点冷,更何况他还骑着车。
陈迟不耐冻的,但又不喜欢穿的很厚,所以每年冬天手上总会有些冻伤。
下车他放好头盔,搓了搓手,往剧组去。
周晋睡眼惺忪从房车下来的时候,陈迟左手递过来一份早餐,一接过,包子豆浆的温度紧贴掌心,热乎乎的。
他又往人右手瞥了一眼,一样的早餐,他买了三份。
应棋早戏早就开始了,没吃饭就上场嗷嗷叫,等庞导一喊咔,人就跟小炮弹一样簌的一下飞到陈迟身边,拿着肉包子狂啃。
“慢点,不怕噎着。”周晋优雅的咬了手中的豆沙馅,又说:“搞的我亏待你似的。”
应棋指了指嘴巴,意思是占着,不想说话。
“对了,陈迟,房间分好了,这是房卡。”周老板递过来一半,又收回看一眼,“咱俩挨着。”
“行。”陈迟装到自己行李箱侧面的小空间里。
刚过没几分钟,庞导就过来了。
昨天的事到现在大家都没提,像没发生过。
只是庞导这次来喊他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趁着早上灰蒙的天开始拍他从山里逃跑的戏份。
到现在为止,陈迟在剧组没有穿过好衣服,今天这个更甚,不知道道具组从哪找来的麻布料子,他里面光着没穿内衬,就直接把这个衬衣套上了,说实话有点磨。
还有紧。倒是挺贴合人设的。
陈迟低着头,往下略微拽了拽,这一拽,领口下移,锁骨完整裸露出来,形状姣好,凹下去的那个地方,像是被人常用大拇指按出来的。
更不自在了,上面漏风,下面漏风的。
周晋看他搁那扭半天了,实在没忍住,问:“干啥呢?衣服有问题?”
“不......没有问题。”陈迟轻声叹了口气,往自己胸口处瞧了一眼。
“那我先去.......”
话没说完,周晋大步一跨,就到他跟前了,人比他高一点,说话微低着头。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柚子味很重,还带着一点苦涩,后调有点像鸢尾和安息香的味道。
“没问题,你扭什么?”
这真是污蔑了。陈迟瞪大眼眸,他左右幅度超过180了吗?那不叫扭吧。
周晋皱着眉,都看见他叹气了,又是什么都不说,嘴巴金子做的。
陈迟往旁边一看,道具组布景,其他人员都准备好了,马上开机。
于是他往周晋面又走了一步,闷着脸抬头对人说:“胸。有点......磨。”
“磨到胸口有啥......”周晋一顿,视线自觉停留陈迟那两处。
衣服确实有点小了,上半身呈现略微紧身的效果,衬的人肩宽腰窄的,加上这张脸,确实漂亮。但这布料麻的,那不成纯受罪了吗?
想想也是,那地方磨着挺难受。
周晋见人又往下拽遮腰,他抬手就捏着后领把领口往上拽,一晃而过的白,和一点红。
他往庞重涛那看看,给陈迟整理衣领,说:“等着啊,我问问还有别的衣服没?”
见周晋抬脚就走,陈迟拉住,快速说:“算了,这一场很快,而且他们都准备好了。”
周老板见他坚持,对讲机也再不停喊话,只能先让人过去。
陈迟走了,周晋又坐在他专属的小板凳上。
一个小时过去,还没完,这叫什么快。
“李然”开始快速跑,一刻都没停下,风和灰尘都曾拂过他的眼睛和脸颊。
看得不太清没关系,只要还能走,就还能活。
陈迟的天赋是慢热的,他仍在进步,奔跑的姿势,表情,呼吸的节奏,他想到过的。
庞重涛一脸惊喜看着机器中的人影。
灰蒙天色下,李然第一次跑出了自我的救赎。
“咔!可以!保一条!”对讲机传出声音,“前面开门的时候表情不太明显,你应该是害怕大于期待的,再来一次,害怕情绪多些!后面非常好陈迟!”
周晋听见心梗了,都这样了不错了,还要再来一条,服了。
他担心啊,一会儿再给人磨破了。
又过二十分钟,陈迟终于下场休息,这一天还剩晚上有个戏份。
周晋在门外看着人换衣服。
庞导过来说了他们讨论出来的关于网上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