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仿佛自成一片天地。
前面两个人聊八卦的兴致勃勃和后面两个人的忧心重重格格不入。
“啊!快看那边!”铃木园子忽然激动起来,忘了控制音量,伸手指向不远处人群中央那对备受瞩目的准新人,“那就是桐谷航平和雪之下纱绪!”
她这一指,动作幅度可不算小,立刻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
桐谷航平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微微一僵,而雪之下纱绪原本就没什么温度的视线也跟着冷冷地扫了过来。
铃木园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梅斯卡尔身边靠了靠:“糟了……被发现了……”
梅斯卡尔却仿佛毫无所觉,用近乎赞叹的语气低语:“哦呀~看来好戏要提前开场了。”
雪之下纱绪用力拽了一下桐谷航平的胳膊,低声说了句什么。
桐谷航平脸上露出几分错愕,被未婚妻强硬地拉着,朝她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铃木园子一脸茫然加慌乱:“诶?他们怎么过来了?我不认识他们啊!”
梅斯卡尔轻轻拍了拍铃木园子的手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嘀咕着:“没关系,园子酱,也许是想来打个招呼呢?”
雪之下纱绪走到近前,冰凉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两个小姑娘身上刮过,而后猛地扭头看向桐谷航平,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微微发颤:“桐谷航平!你告诉我,这两个女人里,哪个是那个阴魂不散的雾岛千晴?”
“还是说,你又换了新的目标,连这种场合都敢带过来?!”
桐谷航平一脸冤枉,急忙辩解:“纱绪!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她们!”
“不认识?”雪之下纱绪冷笑一声,情绪激动之下,伸手就要去推搡离她稍近的铃木园子,“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位小姐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你?!”
“这位小姐,请冷静!”诸伏景光反应很快,上前半步挡住雪之下纱绪的手。
只不过诸伏景光上前半步的动作太大,裙摆因动作而产生的晃动让诸伏景光脸色一僵,极力适应着这该死的束缚感。
宫野礼司也立刻侧身护在梅斯卡尔和铃木园子前方:“这位小姐,请您保持距离。”
宫野礼司表情也痛苦面具了一瞬间。
天知道他现在多想把这该死的高跟鞋鞋跟掰断。
“保持距离?”雪之下纱绪怒气更盛,“我为什么要跟别有用心勾引我未婚夫的女人保持距离!滚开!”
她见推搡被阻,更是气急败坏,扬手就想不管不顾地发作。
争吵声已经吸引了不少周围宾客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开始蔓延。
“航平!纱绪小姐!请不要在这里争吵!”
女人的声音让雪之下纱绪表情又是一顿。
宫野礼司循声望去。
穿着淡紫色小礼服的金发女子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担忧和淡淡的苦涩。
她容貌秀丽,神情紧张,正是铃木园子刚才提到的雾岛千晴。
雪之下纱绪一看到雾岛千晴,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刚才无处发泄的怒火找到了更明确的靶子。
她尖声指着雾岛千晴:“雾岛千晴!你竟然敢出现在这里?!”
说着,这位不知道为何情绪失控的雪之下小姐扬起手,眼看着就朝着雾岛千晴的脸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来得突然,眼看就要落下。
雾岛千晴只能咬牙闭上眼睛。
只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雪之下纱绪的手腕。
“这位小姐,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恐怕有失风度。”
雾岛千晴身后,穿着黑色西装的金发男人含笑出声。
诸伏景光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微微一僵。
宫野礼司也有些狐疑的抬头。
这个声音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两人下意识地将目光聚焦在那位金发男子身上。
金发深肤,漂亮的紫灰色眼睛……
一只诸伏景光默默的裂开了。
Zero! ?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成了雾岛千晴的保镖?!
宫野礼司也在同一时间认出了对方。
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金发司机先生?
宫野礼司的目光在安室透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扭头看向诸伏景光。
他记得好像诸伏先生跟这位金发司机先生关系很好的样子。
当初还为了这位金发司机先生的安危一度拒绝跟FBI合作。
安室透拦下雪之下纱绪后,目光平静地一一扫过现场众人。
他身为雾岛千晴的保镖,自然要给出一点威慑的态度。
他不是没感受到那两股过分炽热的目光,只是如果只是因为外貌,他这些年收到的这种目光也不少。
就是不知道是谁……
安室透的目光慢慢掠过紧张兮兮的铃木园子,一脸看好戏的梅斯卡尔,最后落在两位尽职尽责挡在前面的“女”保镖身上。
安室透的目光停顿了半秒。
安室透目光僵住。
安室透开始眼神发直。
安室透不敢置信。
……Hiro?!
安室透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眼前这个萌妹脸大波浪的女hiro是谁啊?!
不是、怎么还伪装的这么全套?!
安室透死了一样的目光在诸伏景光脸上定格片刻,又往下移动三分。
安室透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可疑的凸起弧度,不然他真的要操心一下幼驯染的精神状态了啊喂!
虽然知道卧底任务结束后的看管期会让人精神压抑,但没听过会让人变性啊!
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安室透的大脑,他几乎是凭借强大的职业素养才控制住面部表情没有崩塌。
不能再看了。
安室透强行移动着自己的目光往旁边看。
安室透努力将目光转向另一位“女”保镖。
这位“女士”似乎察觉到了他过于专注的审视。
只是“她”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微微侧过头,迎上了安室透的目光。
安室透脑袋还有些木木的,一错眼就看到那位“女士”唇角向上勾了一下。
哈哈、怎么这个人笑起来的样子这么眼熟啊。
总不能又是个他认识人吧?
等等、
这个女人怎么笑得这么熟悉?!
他好像真的在哪里看过谁这么对他笑过啊!
!!!
宫、野、礼、司!
因为只是一面之缘,安室透对宫野礼司的脸其实没那么熟悉。
但那一晚上浑身是血的男人还能对着他笑出来的景象实在是刻骨铭心。
安室透的CPU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