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宴会当天。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得光可鉴人。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笑,觥筹交错间,一派上流社会的浮华景象。
这次的商务宴请是两位继承人的订婚宴,来的人基本都是上流圈子叫的上名字的人物。
鹤知炎、或者说,负责接送梅斯卡尔的车慢慢停至酒店门口。
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
梅斯卡尔率先下车,黑色的礼服外面那件不合时宜的白大褂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低调的黑色丝绸披肩。
宫野礼司和诸伏景光紧随其后下车,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
宫野礼司身上那件酒红色长裙在酒店门口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浓烈。
宫野礼司刚一踩到地上,表情就是一顿。
高跟鞋让他不得不微微调整重心。
诸伏景光则稍显放松,毕竟他这一身搭配的鞋子不是高跟鞋,走起路来要方便许多。
诸伏景光回头看了眼宫野礼司,宫野礼司对着他轻轻点头。
没事,先走。
诸伏景光收回目光,跟着眼前的大小姐走到酒店门口。
走在前面的梅斯卡尔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到宫野礼司身上。
“礼子酱,之前几次邀请你共进晚餐可都没成功呢……”她唇角勾起,声音不高,“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看来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宫野礼司镜片后的蓝眸微微一凝,不知道她这个时候说这个做什么。
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鹤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
工作时间不谈私人事情,他宫野礼子女士现在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冰冷保镖。
一旁的诸伏景光轻咳一声。
诸伏景光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假笑:“鹤小姐,请这边走,宴会已经开始了。”
梅斯卡尔低低地笑了一声,黑眸在宫野礼司脸上流转一圈,才转身踩着从容的步伐走进旋转门。
宫野礼司和诸伏景光交换了一个眼神。
梅斯卡尔显然认出了宫野礼司,至少是察觉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毕竟宫野礼司先前确实见过这位梅斯卡尔小姐,并且两人之间的交集算不上少。
只是没想到,宫野礼司已经连性别都换了一个,这位梅斯卡尔居然还能忍得住自己。
宫野礼司忍不住蹙眉。
难不成真的像是梅斯卡尔说的那样。
她能在自己身上感受到本该属于什么黑暗组织的气息?
宫野礼司敛下眼眸,收拢好多余的情绪。
进入宴会厅,喧嚣扑面而来。
梅斯卡尔似乎对这样的场合并不陌生,但也谈不上喜欢,她随手从侍者的托盘上取下一杯香槟,目光懒散地扫过人群。
“不用那么拘谨,礼子酱,景子酱。”她晃动着杯中的液体,语气随意,甚至拉长着声音,“在这种地方,叫我大小姐也太显眼了。”
她顿了顿,黑眸闪了闪,嘴角裂开一个弧度:“直接叫我梅斯卡尔怎么样?我觉得这个名字挺适合今晚的。”
宫野礼司忽的抬眸,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这个家伙……
“鹤小姐说笑了。”宫野礼司的声音依旧平稳,“我们还是称呼您为鹤小姐比较合适。”
他们今天接触的可不是梅斯卡尔这个组织成员。
他们只是负责保护鹤知炎的保镖而已。
梅斯卡尔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她一个转身忽然放下酒杯:“我去下洗手间。”
宫野礼司皱了下眉。
她挑眉看向两人,察觉到宫野礼司的表情变化,忍不住拉开嘴角的笑容。
“怎么,这也要跟来吗?”
宫野礼司和诸伏景光脚步一顿。
跟进去显然不现实。
两人只能沉默地点头,目送梅斯卡尔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女士洗手间的方向,然后两尊门神般一左一右守在门外不远处。
诸伏景光对宫野礼司使了个眼色。
宫野礼司轻轻摇头。
梅斯卡尔的态度他也拿不准,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女人明明看出他们身份,还要他们跟着。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鹅黄色小礼服的女生低着头匆匆走出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差点一头撞进宫野礼司怀里。
“啊!抱歉!”女生惊呼一声。
宫野礼司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而后表情一顿。
这女生一头棕色短发,头顶还带着装饰性的鹅黄色发箍,脸也眼熟的不行。
铃木园子?
近距离看到宫野礼司此刻的容貌,铃木园子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惊艳:“嘶……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