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尾调甚至像是在口中咀嚼了几遍才恋恋不舍的吐出。
宫野礼司一歪头,双眼弯弯的看向江户川柯南:“柯南君,以后如果再有关于那个组织,或者关于aka的任、何事情。”
他特别加重了“任何”这两个字的读音。
“请一定、务必、要记得联系我,好吗?”
“务、必、呢。”
江户川柯南看着宫野礼司脸上那灿烂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吓得猛地一抖,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一定!宫野哥哥你放心!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宫野礼司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动作优雅地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任何褶皱的衣角。
“这一个月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他喃喃自语,“怪不得aka他总是忙到连家都难得回一次呢。”
说完,他对着阿笠博士和江户川柯南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堪称柔情似水的告别微笑:“博士,柯南君,打扰了,我先告辞了。”
“我有些家事要处理。”
然后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着门口走去。
江户川柯南和阿笠博士僵在原地,目送着宫野礼司的背影消失在关闭的大门后。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阿笠博士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小声嘀咕:“吓、吓死我了,刚才宫野君笑起来的样子,好可怕……”
江户川柯南也是小脸发白,语气还带着点难以置信:
“博士……”
“我好像看到宫野哥哥背后冒出黑色的火焰了。”
......
宫野礼司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初夏傍晚的风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暖意,吹拂着他茶棕色的发丝。
夕阳将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一个个,都瞒着他。
他以为,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坦诚,他们之间至少该有最基本的信任和沟通。
原来,还是他太天真了。
组织的事情,FBI的事情,永远排在他的前面。
不,或许不是排在前面,而是他被自然而然地划归到了需要被保护的行列里。
因为他受伤了,因为他需要休养。
宫野礼司知道自己这一个月在断联。
但赤井秀一也从未在那些信息中提到过分毫。
宫野礼司知道那些属于FBI的内部消息。
但赤井秀一也知道宫野礼司属于知情人。
哪怕是在昨天和他交谈时一笔带过呢?
宫野礼司他从不认为自己是需要被豢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他经历过地狱,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哪怕折断了翅膀,他也从未放弃过挣扎。
他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残疾,甚至可以接受漫长的、看不到希望的复健。
但他绝不能接受的,是被以“爱”为名的谎言和隐瞒,隔绝在他自己的命运之外。
赤井秀一,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他们的感情,真的快要fifty-fifty。
从第一个隐瞒开始,就不会结束。
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瞒着aka呢?
宫野礼司的脚步停在了公寓楼下。
他仰起头,望着那个熟悉的窗口。
窗帘紧闭着,里面没有透出灯光,和他离开时一样。
看来,家里那位大忙人还没回来。
也好。
宫野礼司平静地收回目光,走进公寓大堂,按下电梯按钮。
金属门映出他清晰的身影,茶棕发丝,白皙面容。
脸那么漂亮,像是易碎的东方瓷娃娃。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宫野礼司看着跳动的数字,心里也在冷静地盘算着。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质问和哭闹更是徒劳。
他需要的是信息,是主动权。
赤井秀一不会主动说。
那他就去主动掌握。
那么,突破口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