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礼司醒来后检查的结果很好,在知道送他来医疗室的人是赤井秀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得知凯尔森探员才是西拉的时候恍惚了些。
怪不得他总感觉眼熟。
原来是在远远一瞥CIA探员的时候见过那个人。
但也都不重要了。
毕竟西拉死了。
验尸问题也不归他管,这件事已经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
赤井秀一的生活节奏,在某个寻常的午后,悄然发生了改变。
起初只是训练场的使用频率增高。
宫野礼司结束CID的文书工作,循着习惯去NSB所在的楼层等赤井秀一一起下班。
他靠在训练场冰凉的金属门框上,看着场内那个熟悉的身影。
赤井秀一没有像往常一样进行综合格斗或体能训练。
黑发的男人端着一把宫野礼司叫不出型号的狙击步枪,趴在专用的垫子上,绿眸透过瞄准镜凝神望着远处的靶纸。
赤井秀一的呼吸压得极低,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处于一种极致的紧绷中。
宫野礼司的目光扫过自家男朋友作战服,似乎能看到布料下的肌肉,喉结微微滚了滚。
唔,好像训练时候的aka要比平时更好看。
赤井秀一扣动扳机的食指细微地压下。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空旷的场地内回荡。
砰。
远处电子屏上跳出环数。
十环。
赤井秀一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维持着射击后的姿势几秒,呼出一口气后才缓缓松懈下来。
他摘下护耳,坐起身,一扭头就看到了门边的宫野礼司。
“礼?”赤井秀一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和惯常无二的弧度。
“等很久了?”
宫野礼司摇摇头,走过去:“今天怎么练起这个了?”
“多掌握一项技能没坏处。”赤井秀一站起身,“詹姆斯建议的,说以后可能用得上。”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宫野礼司镜片后的蓝眸静静地看着他熟练检查狙击枪的动作,没有追问。
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
赤井秀一开始更频繁地留在总部加班,有时是战术复盘,有时是语言培训,有时是心理评估。
宫野礼司不知道这些是理由还是真实的情况,但他的回应永远只是一个淡淡的嗯。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有时会带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或者极淡的不属于他常用品牌的须后水气味。
宫野礼司的嗅觉很灵敏,他只是有时候看不清东西,又不是真的五感退化。
于是在好像意识到什么的那天,宫野礼司趁着赤井秀一又一次加班,去确认了一下赤井秀一现在在使用的须后水。
还是和他用的同一款,并没有什么不同。
于是他重新坐回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那个人回家。
宫野礼司闭着眼睛等待客厅的门打开。
在街道灯光亮起后,宫野礼司才听到门开的声音。
看着赤井秀一面色自如的打开家门,脱下外套挂好,那丝陌生的气息便悄然弥漫开。
“新换了须后水?”宫野礼司状似随意地问。
赤井秀一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走到沙发边,俯身靠近他:“闻到了?”
他的气息靠近,带着训练后的微热,试图用熟悉的体温覆盖掉那点不和谐的陌生感。
宫野礼司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绿眸。
赤井秀一的眼神很坦然,甚至带着点笑意。
要在什么情况下才需要在外面刮胡子?
赤井秀一明明没有在外面过夜。
除非。
宫野礼司拉过赤井秀一的领子,鼻尖在他颈侧轻轻蹭过。
好闻的淡淡咖啡香压过了洗衣液暖融融的味道,让赤井秀一整个人闻起来有点冷。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像是在问他在做什么。
宫野礼司伸手扶住赤井秀一的脸,凑过去咬住了他的嘴唇。
他亲的很用力,像是在给自己地盘努力沾染上气味的兽。
赤井秀一也只是微微垂下眼睫,伸手扶住眼前恋人的后脑。
然后更加用力的回吻。
那双看着他的绿眸似乎和以前并无区别,像是安抚一样的看着他。
但宫野礼司总觉得,那笑意底下沉淀着一些他看不分明的东西。
“嗯。”宫野礼司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微微侧开头,“去洗澡吧。”
赤井秀一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才直起身走向浴室。
宫野礼司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在书页上无意识地捻了捻。
不一样。
......
赤井秀一一直说蓄发还不到时候。
但当不知道哪个晚上,宫野礼司忽然意识到赤井秀一吹头发的时间越来越长时,才惊觉这男人的黑发已经留到了胸口。
宫野礼司微微怔了怔。
赤井秀一已经吹好头发,像是往常那样靠在他身边。
宫野礼司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些明显变长了的发梢。
柔软冰凉,带着属于现在的赤井秀一特有的气息。
赤井秀一下意识地往宫野礼司的方向长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
温热的呼吸拂过宫野礼司的颈窝,带着朦胧的笑意。
下意识的亲近动作抚平了宫野礼司心底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
他安静地待在赤井秀一的怀抱里,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
这是aka。
这是和他熟识了二十年的赤井秀一。
他能有什么不安的呢?
但赤井秀一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甚至会在宫野礼司睡着后才悄无声息地回来,在黎明时分又早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