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市某个阴暗的角落,废弃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尘埃和铁锈味。
金发女人优雅地晃动着手中晶莹的高脚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浓稠的痕迹。
她红唇微启,声音慵懒:“哎呀,真是可惜了这瓶好酒呢,Gin。”
在她对面,银色长发的男人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他看都没看那杯酒,抬手按动扳机。
“砰——哗啦!”
高脚杯连同里面昂贵的液体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瞬间碎裂开来。
暗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四溅,浓郁的果香和酒精味猛地爆发开来,却又迅速被仓库的陈腐气息吞噬。
“Syrah……”琴酒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意,“喝老鼠的代号,你也一点都不介意。”
贝尔摩德轻轻啧了一声,似真似假地抱怨:“真是浪费啊……”
她轻笑着,用指尖轻轻挑动金色的发丝:“但让他逃了这么久,还是我们太宽容了。”
“可怜的小老鼠,以为躲进美国的庇护所就安全了吗?”
琴酒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充满了不屑。
……
“Syrah?”
诺亚微微俯身,看着伊文的手机屏幕。
“嘶......西拉葡萄酒?你看这个干什么?”
伊文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子:“啊,是老爹生日啊,正在看给他的生日礼物。”
伊文说着,就把手机屏幕倒扣下去。
他像是忽然被什么惊醒,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阴沉,连绵的阴雨让纽约的天空提前陷入了黄昏般的昏暗。
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
“居然是下雨了吗?”伊文感叹了片刻。
宫野礼司坐在工位前,眉头微蹙。
他的大腿上,桃子一反常态地没有仰着小脑袋四处巡逻或舔毛,而是整个蜷缩成一团毛球,紧紧窝在他怀里。
桃子的脑袋埋在他腹部,只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桃子今天似乎不太舒服?”诺亚端着咖啡走过来,看到这情景忍不住放轻了声音。
宫野礼司轻轻抚摸着桃子的脊背,眼神里带着担忧:“嗯,从早上开始就没什么精神。”
诺亚叹了口气:“桃子年纪也不小了,换算成人类的年龄,也是位几十岁的女士了。”
伊文在旁边听着,干脆转过椅子来看向桃子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公主殿下来我们这里都快十年了吧?”
宫野礼司的指尖搓了搓桃子的小脑袋:“梳毛会舒服一些吗?”
桃子似乎能听懂宫野礼司的话,小小的咪了一声。
两位女士也破天荒的没有打扰他们工作时间闲聊,只是安静的整理着自己的报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氛围。
缇安娜迅速接起,只听了几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了缇安娜的方向。
她挂断电话,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带着丝绷紧的紧迫感:“所有人,立刻准备出现场!”
“纽约生物科技峰会筹备办公室发生命案,死者是峰会主要发起人之一的温斯顿博士。”
宫野礼司的眉毛皱的更紧了。
生物科技峰会前夕,主要发起人遇害,怪不得这案子会被移交给CID。
“了解!”
声音此起彼伏,刚才还在插科打诨的几个人已经迅速开始收拾出勤用的东西。
伊文伸手撩了一把自己的红发,一转头看见了宫野礼司还抱着桃子的手。
宫野礼司看着怀里不安的桃子犹豫了一瞬。
桃子似乎感知到他要离开,爪子无意识地勾住了他的毛衣,发出细微可怜的呜咽声。
“啧。”宫野礼司低语一声,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快速找出平时装现场物证用的柔软便携宠物包,小心翼翼地将不肯松爪的桃子放了进去,只留出透气的网面。
“乖,带你去。”
诺亚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他的举动后愣了一下:“你要带桃子去现场?”
“它不舒服,单独留下我不放心。”宫野礼司的语气平静,拉上宠物包的拉链,“而且我是后勤和验尸,不影响工作。”
宫野礼司将包轻柔地背在身前,桃子嗅闻了两下,熟悉的气息似乎让它安定了一些。
情况紧急,缇安娜看了他一眼,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挥手:“动作快!”
……
峰会现场,筹备办公室所在的写字楼已被警方封锁,楼下早早的拉起了警戒线。
宫野礼司抱着装有桃子的宠物包,跟着缇安娜等人快步走入大楼。
在电梯口,恰好遇到了正在与当地警方沟通的赤井秀一和他的搭档。
那位搭档先生身材高大,长得又有些凶,正是赤井秀一前段时间新入职的后辈卡麦尔。
NSB显然也因为案件性质特殊而提前介入。
就是不知道是案发前介入还是案发后才介入的。
如果是案发后……
宫野礼司垂了垂眸子,感觉缇安娜估计又要跟NSB那边的负责人詹姆斯先生大吵一架了。
卡麦尔一回头,看到CID一行人,目光下意识地扫过。
当看到宫野礼司以及他胸前那个明显装着活物的宠物包时,他那双总是带着点憨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宫野先生您带着猫来查案?!”
宫野礼司闻言脚步未停,只是抬眼看向卡麦尔,平和地反问:“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