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案子结束的相当的快,缇安娜还对宫野礼司的破案速度大加赞赏。
只有宫野礼司感觉有些疲累。
他其实什么都没做。
毒检是奥利维亚和诺亚做的,监控是伊文查的,犯人是缇安娜问的。
宫野礼司只是了解爱维尔,仅此而已。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桃子抬起头,金色的猫瞳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
宫野礼司怔了怔,看着桃子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心底那股沉甸甸的复杂感似乎被驱散了一丝。
“终于是结束了啊。”伊文伸了个懒腰,“还以为会闹很久这个案子,结果结案的这么快。”
“快被报告压死了。”诺亚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你要是很闲的话就来帮我写报告。”
伊文瞬间噤声,又很快活泼起来:“说起来那位戴维斯小姐应该很快就会被释放吧?”
宫野礼司正在给桃子梳毛,闻言抬起头看向伊文的方向。
“现在死刑名存实亡,戴维斯小姐还是唯一继承人。”诺亚耸了耸肩,指尖上转着一支笔,“估计那群人很快就会把这位小姐捞出来,然后嫁给某个富豪维持集团的蒸蒸日上。”
宫野礼司垂眸,睫毛扫过镜片。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看未必。”
奥利维亚拎着自己的咖啡杯,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出现的。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戴维斯集团那边从一开始就不太满意那位小姐的母亲身份,据说集团已经由那位夫人继承了。”
诺亚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奥利维亚勾唇:“前一阵子在拍卖会上见到了那位夫人卖掉了戴维斯集团的所有股权来着。”
伊文发出了夸张的吸气声。
下班后,伊文依旧是跑的最快的那个。
背着他的电脑包跟一阵风一样离开了,奥利维亚倒是还能拉着诺亚保持最后的优雅。
宫野礼司留到最后,只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涌现出来了。
办公室只剩下宫野礼司和桃子殿下。
两双眼睛对视片刻,桃子像是能看懂宫野礼司眼中的情绪似的,软乎乎的喵了两声。
宫野礼司睫毛颤了颤,起身将软乎乎的毛茸茸抱进怀里。
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指尖梳理着桃子的毛毛。
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
宫野礼司抬眸看过去,对上了赤井秀一的眼睛。
嗯,aka也下班了。
宫野礼司看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疲惫感奇异地消散了些许,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还带着点无奈的情绪。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平淡:“NSB的精英探员,跑到我们CID的门口,是有什么指教吗?”
宫野礼司特地加重了NSB的读音,让赤井秀一想忽视都做不到。
赤井秀一靠在门框上,绿眸在办公室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NSB的精英探员先生嘴角勾着一个极浅的弧度,目光扫过宫野礼司略显疲惫的脸。
最后落在他正给桃子梳毛的手上。
“来看看我们CID的探员正式工作感觉如何。”他的声音低沉,但宫野礼司总觉得这家伙不安好心。
宫野礼司于是也没接话,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桃子舒服地发出咕噜声,尾巴尖愉悦地小幅度晃动着。
赤井秀一迈步就想走进来。
“别动。”
宫野礼司头也没抬,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赤井秀一的脚步顿在门口,微微挑眉看了过去:“怎么?CID的办公室,我这个NSB的人连门槛都不能迈了?”
赤井秀一这话明显是在刺他刚才叫他NSB精英的事情。
“嗯。”宫野礼司终于抬眼看他,镜片后的蓝眸似乎还藏着点笑意,“怕你被我们的人打出去。”
“NSB和CID最近关系有多紧张,你不会不知道吧……赤井前、辈。”
最后那个称呼,他咬得微微重了些,带着点微妙的意味。
这倒是歪打正着圆了赤井秀一前段时间那个念想。
他的礼叫他前辈的时候,真的克制又撩人。
宫野礼司完全没想过赤井秀一会因为一个称呼思维跑出去多远,还在轻轻的挠着桃子的小下巴。
赤井秀一低笑一声,非但没退,反而更往里探了探身,几乎半个身子都越过了门框线:“这么关心我?怕我挨打?”
“我是怕影响两个部门的关系。”宫野礼司垂下眸子,“而且,这里是工作场所。”
禁止私人打架斗殴。
“现在下班了。”赤井秀一指出,目光落在宫野礼司微抿的唇上,意有所指,“而且,这里只有你……和猫。”
宫野礼司感觉耳根有点热,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也不行,桃子是CID的长官。”
他抱起桃子在赤井秀一的面前晃了晃,这才放下可怜无辜的喵。
宫野礼司站起身,作势要关灯锁门,“我要走了。”
赤井秀一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绿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又有点想笑。
他忽然伸手,快而轻地抓住了宫野礼司手臂外侧:“礼,不带我走吗?”
宫野礼司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晚上想吃什么?”赤井秀一从善如流地收回手,仿佛刚才那个略带暧昧的触碰只是无意,“要不要去常去的那家餐厅?现在应该还能订到位置。”
宫野礼司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
宫野礼司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了些许:“……给我十分钟,我还要收拾一下。”
“好。”赤井秀一嘴角的弧度加深,终于满意地退后一步,倚在门外的走廊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