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斯泰林先生还好心告知了他们孩子们的下落。
大多数孩子们都还活着,这是所有事情中最好的消息。
两个少年为了方便通信买了两部手机,在插上电话卡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的给对方打了电话。
而也是这一年春日转夏的时节,他们收到了从日本传来的消息。
从日本传来的消息也是好消息。
玛丽妈妈发来的短信中有一张算不上太清楚照片。
那是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小婴儿,睁着漂亮的绿色眼睛对着镜头笑。
宫野礼司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得出了结论。
“和aka很像。”宫野礼司看看照片,又看看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伸手勾住宫野礼司的脖子:“那么糊的照片你能看出来什么啊?”
又在十六岁的时候,他们接到了来自英国的消息。
这并不是个好消息。
艾莲娜跟宫野厚司虽然在英国的公司入职工作,但他们名下依旧有一间研究所,在继续着银色子弹的研究。
而在那一年,这间研究所忽然失火。
但万幸没有任何伤亡,失去的只是一部分资料。
明美发来的消息中还补充。
“母亲还在感叹,或许这就是上天不希望他们继续研究银色子弹。”
宫野礼司把这件事告诉赤井秀一时,语气是说不上来的复杂。
母亲和父亲曾经为了它的研究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他与明美,宫野礼司曾以为那研究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无与伦比。
但当银色子弹真的被轻飘飘的放下后,宫野礼司只感觉胸口堵闷得难受。
赤井秀一按着眼前人的脑袋,啪的一下按在自己肩膀上。
“知道了知道了。”赤井秀一顺着宫野礼司的头发捋了捋,“哭吧。”
宫野礼司:……
宫野礼司一把推开他,面无表情的小发雷霆:“谁要哭了?!”
又过了一年,艾莲娜跟宫野厚司似乎真的完全放弃了那份研究。
他们变卖了实验室和相关资料,一心扑在了培养小志保身上。
是的,他们忽然发现了小女儿对生物化学方面的天赋。
宫野礼司知道的时候只感觉有些幽默。
“三岁的孩子再聪明又能有多聪明呢?”宫野礼司对着赤井秀一感叹。
赤井秀一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看着他弯着眼睛:“可能志保是天才。”
宫野礼司也弯着眼睛看他:“我妹妹是天才。”
赤井秀一:“……幼稚。”
直到十八岁,宫野礼司生日前夕。
艾莲娜给他发了祝贺消息以及:
“妈妈给你准备了特殊的生日礼物 。”
艾莲娜语气含笑:“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
机场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来,广播的电子音和人群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噪音。
宫野礼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茶棕色的发丝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拂动,镜片后的蓝眸透过厚重的镜片望着窗外起降的银色铁鸟。
“所以,这就是艾莲娜姨母说的特殊礼物?”赤井秀一的声音带着点惯常的慵懒。
黑发的少年靠在旁边的立柱上,双手插在黑色长裤口袋里,墨绿色的眸子扫过礼司略显紧绷的侧脸,“搞得神神秘秘的,还非要你亲自来机场接。”
宫野礼司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像是在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心里其实有个猜测。
母亲电话里那种语气,让他很难不联想到那个方向。
来机场接人什么的,倒也符合那个猜测。
只不过……
明美今年才十岁吧?母亲就让她自己坐飞机过来吗?
虽然有未成年的引领服务,但还是会让人担心。
“大概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宫野礼司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十八岁的生日,宫野礼司其实没有太大感触。
倒是过几个月要给赤井秀一准备什么礼物,还值得让宫野礼司上点心。
赤井秀一嗤笑一声,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几个频频朝这边张望的年轻女孩身上。
她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视线如同带着温度般黏在赤井秀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
“啧,”赤井秀一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麻烦。”
宫野礼司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再开口时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招蜂引蝶啊,aka。”
赤井秀一挑眉,刚想反驳,却见其中一个女孩像是鼓足了勇气红着脸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