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生的小婴儿是白白软软的。
宫野礼司已经忘记了小明美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但一定和现在的小志保不相上下。
昨天十分不容易的找到了诊所,两个少年甚至是清洗干净后,找了个病床就缩在了一起。
直到今天才有时间看一眼小小的婴儿。
小明美趴在摇篮边上,眼睛里都是澄澈的喜爱。
“志保很可爱对吧?”小明美戳了戳妹妹肉嘟嘟的胳膊。
“嗯。”宫野礼司摸了摸宫野明美的脑袋。
几年没有照顾婴儿,宫野礼司的技巧也不见生疏。
熟练的给小志保喂奶拍嗝,三个小孩子排排坐,中间还揣着一个奶娃娃。
“母亲和父亲这段时间还好吗?”宫野礼司对着妹妹总是更温柔些的,“他们和那个在日本的朋友怎么样了?”
母亲和父亲为了那个研究持续了那么多年。
但偏偏在回了日本之后,研究室变成了诊所。
宫野礼司忍不住的怀疑其实他们的研究并没有那么顺利。
宫野明美那双跟他有八分相似的眼睛暗淡了些。
她也到了懂事的年岁,只是还太小,没办法完全理解这些大人的东西。
“爸爸和在美国的时候一样忙。”宫野明美伸手拉住宫野礼司的手,“他们好像有说什么不被接受,驱赶之类的。”
小姑娘满目担心:“爸爸会被驱赶回美国吗?”
宫野礼司想到了母亲父亲在美国的那个研究室。
他们最后拒绝了资助,一意孤行的回到日本。
宫野礼司也曾经听说过别人评价那个实验。
在父亲一脸幻想的想要投靠那个朋友时,宫野礼司就隐隐感觉不对。
日本是比美国还要保守的国度。
在美国都备受争议的实验,真的能在日生根发芽吗?
可现在……
宫野礼司只希望这对夫妻别再继续奔波。
也别再把明美变成下一个自己。
“不会的。”宫野礼司紧紧握着妹妹的手。
“如果母亲和父亲要离开日本,就算不回美国,也可以来英国。”宫野礼司安慰的拍拍宫野明美的小脑袋,“不会让你跟志保无处可去的。”
在日本逐渐举步维艰,在美国得罪了资本。
宫野家再有钱,恐怕也不会再选择在这两个国度发展了。
宫野礼司从没有一刻这么希望他们放弃那个研究。
赤井秀一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忽而把脑袋搭在了宫野礼司肩侧。
“有我在的地方就是礼的家,礼的家就是你跟志保的家。”赤井秀一勾了勾嘴角,“你可不止一个哥哥啊,明美。”
......
宫野礼司见到久违的父母是在那天晚上。
妹妹们都睡了,赤井秀一也很配合的假装睡着了。
他们三个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过了?
宫野礼司有些恍惚。
“明美跟我们讲了,礼司也很关注实验对吗?”
宫野厚司看着儿子的脸,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大儿子和二女儿都没有展露出对他们二人天赋的继承。
还不知道小女儿会如何,但宫野厚司似乎已经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好像就连老天爷都不想他们完成这项研究。
这项梦幻般的,让人死而复生,长生不老的研究。
“实际上。”艾莲娜顿了顿。
“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成就,我叫它‘银色子弹’。”
宫野礼司和艾莲娜对视。
“但它比起梦幻的药物,更像是潘多拉的魔盒。”艾莲娜的表情太苦涩,“谁也不知道那么高的死亡率在服下的那一刻,迎来的究竟是新生还是死亡。”
而银色子弹的构想在提出后,甚至宫野厚司都来不及说出药物的名字,这个构想就引起了日本学术会的激烈反对。
他也因此被除名。
“我们确实拿到了两条橄榄枝。”艾莲娜还是忍不住,把分离多年的大儿子抱入怀中。
“一个是曾经向我们抛过一次橄榄枝的美国的白鸠制药,他们支持我们继续银色子弹的研究,但要求全保密实验。”艾莲娜不舍的摸了摸儿子的脸颊。
宫野礼司好像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少年的嘴唇翕动,最后用干涩的声音诘问:
“所以你们又要抛下我吗?”
宫野厚司眼睛一酸:“你也是我们的孩子啊。”
舍不得三个字又是那么沉重。
“所以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艾莲娜亲了亲儿子的眉心。
“来自英国卡尔公司的聘请,但要求是不再继续银色子弹的研究。”
宫野礼司愣住了。
那个研究,耗费了父母多少心血,宫野礼司心知肚明。
“但……”
“你永远比任何都重要,礼司。”宫野厚司从背面抱住了儿子。
“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
“都很爱你。”
......
回英国的航班上,不仅是两个少年。
整个宫野家都搬回了英国。
只不过对于宫野礼司住在哪里,赤井秀一颇为微词。
“你是不是要跟你爸妈走了?”
飞机上,黑发少年凝视着身边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