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乎乎的床立刻陷下去一节。
“可是你每次也都打了我。”宫野礼司指指自己脸颊上的淤青,“这次你也很过分。”
“那我道歉。”赤井秀一眨眼。
“我原谅你了。”宫野礼司绷着脸,“我也向你道歉。”
赤井秀一沉默了。
宫野礼司:......
“aka。”宫野礼司双手捧着他的脸,“做人不能这么小气。”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
像是被宫野礼司的语气逗笑了。
于是黑发的少年在宫野礼司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靠近。
他们数着彼此眨眼的频率,还是宫野礼司先皱眉毛。
“太近了。”宫野礼司本来想推他,但想到赤井秀一好像还在生气。
伸出去一半的手在半空中犹豫了半天,还是被赤井秀一抓着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看什么?”
“眼睛。”
赤井秀一回答的难得直率。
“......干什么?”宫野礼司微微侧开头。
先天的高度近视,把宫野礼司藏在厚重的镜片之下。
眼睛是刻印在骨子里,习惯但依旧会阵痛的伤口。
但赤井秀一的气息更近了。
少年人柔软的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宫野礼司的镜腿。
动作很轻很轻,甚至眼镜都没有颤动。
赤井秀一知道眼镜颤动会让宫野礼司的视野变得相当不舒服。
于是宫野礼司几乎要觉得那是个错觉。
除去赤井秀一在他脸颊侧面的吐息,和少年人身上独有的气味。
宫野礼司从没在其他人身上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赤井秀一若无其事的坐回去。
他的头还是颗白色的卤蛋,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宫野礼司欲言又止。
赤井秀一目光飘了一下。
“不脏吗?”
赤井秀一目光僵住。
宫野礼司起身从床头柜拿出纸巾,取下眼镜里里外外的来回疯狂擦拭。
赤井秀一一个向日葵猛回头:“我知道你洁癖,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嫌弃我吧?!”
都一起睡到大了!一个碗吃饭也不是没有过!
至于那么宝贝一个眼镜吗!
宫野礼司这次用那双雾蒙蒙的蓝眼睛看向了赤井秀一,眼底明晃晃写着嫌弃。
茶棕色发的少年把眼镜擦的透亮。
然后举到赤井秀一面前。
“别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宫野礼司抿了抿嘴,表情绷得很紧,“下次要亲,先叫我把眼镜擦一下。”
赤井秀一无语的挥开。
“......到底谁是笨蛋啊。”
......
在夏天疯跑,赤井秀一能夹着秀吉躲避洁癖爆发的宫野礼司的追杀。
也能在某个秋日的午后一起躺在树荫下,午睡醒来时只剩下两人,还有一个被流浪猫覆盖的人形事物。
宫野礼司那次之后回家洗了三遍澡。
冬天又快来的时候,赤井家的窗户上会长出三个脑袋,一起祈祷快一点下雪。
“我要在院子里堆四个雪人!”小秀吉兴致勃勃的规划,“一个是我,一个是妈妈,一个是礼哥,一个是秀哥。”
赤井秀一把手架在小秀吉头顶:“老爸呢?”
秀吉发出孝子言论:“这个家一定要有老爸吗?”
刚巧任务告一段落回家休息的赤井务武:?
那天晚上,小秀吉喊的特别大声。
伴随着小孩子撕心裂肺,不知道几分演技的嚎叫声,宫野礼司站在赤井玛丽身边,帮忙一起做了饭菜。
赤井秀一靠在门边。
“不会做饭就不要在这里碍事啊。”玛丽试图驱赶,“待会端盘子会挡住路的。”
赤井秀一举手:“我可以端盘子。”
......
日本。
艾莲娜他们在东京扎根落地。
虽然宫野厚司按照约定去找了自己的老友。
但艾莲娜主动承担起照顾明美的责任,在东京开了间小诊所。
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很快就在街坊间出了名。
尤其是在日本,医生算得上一份高贵的工作。
小小的诊所,寄托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金色的小脑袋在艾莲娜的诊所边上冒出来。
明美率先发现了他。
“你也是来看病的吗?”小明美蓝色的眼睛看向对方,和她哥哥一般的水润澄澈。
金发的小孩子警惕的看了她一会,最后垂头丧气。
“我没钱。”
“没钱也没关系。”艾莲娜发现了他。
“我妈妈是超级厉害的医生哦。”明美拉住他的手。
小男孩看向艾莲娜的方向。
像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