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从不会觉得被肯定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他把手臂搭在宫野礼司的肩膀上,语气轻快而随意。
“找东西的话动起来才是正确的吧。”赤井秀一绿色的眸子看着自己这位久违伙伴的脸,忽然有种熟悉又陌生的荒唐感。
赤井秀一记忆中,五岁的宫野礼司像是只傲娇的小兽,喜欢用那些攻击性很高的话掩饰自己的不安。
是的,不安。
赤井秀一认为那个小小的礼是不安的。
只有待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完全的礼。
但现在的礼,像是一个完美的家伙。
不再是会站在自己身边小小的一个。
而是也长高了些,用笑容代替尖锐的语言,变成了社交手段。
于是赤井秀一再次伸出手,揪了一下宫野礼司的脸。
嗯,还是礼。
不是假的什么。
操场上传来学生们的嬉闹声,远处戴维斯夫人尖锐的嗓音正指挥着几个教师翻找花坛。
宫野礼司站起身,一巴掌排开赤井秀一那只手。
眉毛拧在一起,有些困惑的瞪了赤井秀一一下:“你做什么?”
赤井秀一眨了一下眼睛。
嗯......
果然是礼没错。
“只是看你在发呆,提醒一下你而已。”赤井秀一摸摸自己的手背。
嘶......好像被礼拍了好多次,有点红了。
宫野礼司眼神微妙:“需要我提醒你什么叫做思考吗?”
“啊,原来那是思考?”赤井秀一话好像没过脑子,直接接话道,“我看你眼睛都不在转,还以为你睁着眼睛又睡......”
“嘶!痛。”赤井秀一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可置信的看着身旁的宫野礼司。
礼居然打人了?!
宫野礼司脸上的肌肉好像在不断抽动着,就好像想要吐出什么不得了的话,但又面前压下那种冲动。
宫野礼司咬紧牙关:“aka你这家伙......”
糟。
赤井秀一心中有一盏警钟被猛然敲响。
虽然在一起生活的两年里面,宫野礼司从没打得过他。
可!是!
那可是宫野礼司啊!
赤井秀一浑身肌肉紧绷起来,在脑中发出危险预警的下一秒,就已经像是一只猎豹般窜了出去。
然而下一瞬——
轰!
宫野礼司从背后控制住赤井秀一的所有动作,用手臂环绕住少年人的颈部,另一只手辅助慢慢收紧手臂。
一个标准的裸绞几乎是瞬间桎梏住了赤井秀一的动作。
赤井秀一的指尖抓着宫野礼司的手臂,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
太久没有跟礼打架了,快忘记礼打架的习惯了。
柔术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啊?!
宫野礼司也并没有真的要把赤井秀一勒到窒息的意思,也只是控制住赤井秀一的动作不撒手,双腿顺势缠绕在赤井秀一腰上,一个用力把两个人一起掀翻在地上。
吡吡嗙嗙又是桌椅被推动的声音。
“礼!”赤井秀一一只手按着宫野礼司卡在他下颌的手臂上,另一只手按在腰间宫野礼司缠绕上来的大腿上。
根本挣扎不开吧?
赤井秀一有苦说不出。
但是如果是要认输,那赤井秀一是万万不认的。
黑发少年猛地沉下一口气,重心向着身后的人靠去。
宫野礼司闷哼一声。
aka这两年到底在吃什么?!
这也太重了吧?
赤井秀一一个向后顶胯,趁着宫野礼司吃痛的瞬间反身按住宫野礼司的双臂,反按在宫野礼司胸口上。
“喂。”赤井秀一轻轻喘气,眉宇间尽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突然偷袭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宫野礼司抿紧嘴唇,双手用力挣了挣。
但赤井秀一那双手就像是铁打的,怎么都挣脱不开。
“一力降十会。”赤井秀一得意洋洋,伸手摘下自己头顶的鸭舌帽,反扣在宫野礼司脑袋上。
“笨蛋礼,如果真的要对付力气比你大的对手,利用下肢力量才更有胜算优势吧?”赤井秀一松开他,伸手把人拉起来。
宫野礼司垂着眸子,脸上还有运动后带起的薄红。
茶棕发色的少年推了推眼镜,镜片因打斗蒙上雾气,他下意识用袖口擦拭。
赤井突然伸手,像是想摘掉宫野礼司的眼镜:“这东西碍事...”
宫野礼司啪地打开他的手:“别碰。”
小少年微微后仰,指尖护住镜架像护住盾牌:“收不住力气的家伙。”
宫野礼司又伸手按了按头顶的帽子,别开脸时不太高兴:“因为是aka,所以才用的是手。”
赤井秀一又眨了一下眼睛。
“柔术主打用窒息的方式制服对手。”宫野礼司抬起眼睛,眼神很认真,“我不想叫aka那么难受。”
赤井秀一哑口无言。
“但你很用力。”宫野礼司面无表情的抬起自己的两个手臂,上面是新鲜的红印子,“笨蛋aka。”
赤井秀一:......
看着宫野礼司没有搭理自己,转身就走的样子,赤井秀一只觉得荒谬。
明明就是这家伙力气不如人,到头来怎么还变成他的错了!
“喂!礼?”
赤井秀一一个翻身坐起来,撑着地面就往宫野礼司的方向跑过去。
“礼!你......”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