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杜!你干什么!”
“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起来,穿衣服,和我去医院。”
“我不去。”王金妍应道。
在她的时代,这种病都是扛扛就过去了,去医院?这也太奢侈了。
“起床。”他声音又冷了几分。
王金妍打了个寒颤,没两秒就想缴械。但脚尖刚触到地面,胸口处细微摇晃的挂坠却提醒了她。
倔意上头,她幽怨地瞥了温兰杜一眼,钻回被中,“我不用你管,你管你的白月光去吧。”
温兰杜神情一僵,他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知道王金妍说的白月光是谁,“你发烧和那张画有什么关系?”
“……”王金妍也说不出有什么关系,但她不高兴啊!
见她不说话,温兰杜忍俊不禁,“王金妍,你知道我遇见她的时候,我才八岁吗?她至少大了我十几岁,还有个丈夫。”
“有丈夫怎么了,我也……”王金妍猛地噤声,嘟囔着转移话题,“二十岁有什么的,我还比你大了六十岁呢。”
“但现在,你比我小四岁。”
视线猝不及防地相交,他的眸光一片认真。
王金妍觉得她一定是烧糊涂了,怎么觉得人更热、心跳更快了呢?她将自己裹得更紧了点,躲着温兰杜要抓她的手,就往床的另一侧逃。
她一边逃,一边难受地哼唧。
温兰杜被她矫健的身手逗笑,“王金妍,你怎么跟个小猪仔一样,一直哼哼唧唧的。”
“你才猪仔!你全家都是猪!”她翻了个白眼,“我们村就没有长得像我这么俊的猪。”
温兰杜乐得哈哈大笑。他越笑,王金妍越奇怪,她刚才说错了什么话吗?
两人又在床上僵持了好一阵,眼见着无法说服她,温兰杜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你不去医院,总得吃退烧药吧?不然你想烧成傻子回家吗?”
王金妍一顿,“傻子?”
“嗯,阿巴阿巴的那种。”
闻言,她的脑海中兀自闪过自己阿巴阿巴地和宋竞鹰对峙的模样,顿时冷汗直冒。
见状,温兰杜笑道:“现在可以吃药了吗?”
前一天的淋雨,让王金妍烧到了快四十度。哪怕吃了退烧药,她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温兰杜搬了张椅子,坐在她的床边,边观察她的病情,边给她换退烧贴。
高热,让王金妍睡得并不踏实。
温兰杜换完干净的湿毛巾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踹开被子、领口大敞的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近她,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但就在毛巾贴上脖颈时,他却注意到了她锁骨偏下方一块红色的胎记。
温兰杜皱着眉,犹豫再三,还是微微挑开了她的衣领。
王金妍是被饿醒的。
高热退去后,一种难以言说的酸软笼罩在她的四肢上,她强撑着起身,靠坐在了床头。
天已经亮了,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香气。
她摸了摸肚子,“咕噜——”肚子刚响完,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只见温兰杜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醒了?”
王金妍还没来得及开口,肚子又响了。她脸一红,索性破罐破摔,指着碗问:“我的吗?”
温兰杜点头,在她床边的椅子坐下。
王金妍伸手就要碰碗,却被他拍了一下,“嘶——你干什么?”
他一脸平静,“我喂你。”
“……”王金妍一愣,她难不成还没退烧?她摇头,“我自己来就行。”
她再次伸手,又吃痛地缩回了手。
王金妍瞪着拍她的罪魁祸首,温兰杜却不以为意,“粥洒床上了,怎么办?”
“洗呗,还能咋办。”
“你洗还是我洗?”
“我。”王金妍信誓旦旦,“我吃饱了洗!”
温兰杜冷着张脸和她对视许久,才举起了碗,说:“张嘴。”
这算怎么回事!喂粥就喂粥,吹、吹什么吹!
王金妍看着温兰杜的动作,内心的小九九都快溢出来了。但她一句也没敢说,甚至在温兰杜将勺子递到唇边时,还非常配合地张开了嘴。
真没出息啊,王金妍。她想。
这粥真好吃啊,她嚼嚼嚼。
就在王金妍神游太空时,温兰杜却突然开口了,“王金妍,你……胸口上的胎记是怎么回事?”
“胎记?”王金妍眉头微皱,“什么胎记?我没有胎记啊。”
闻言,温兰杜的神情却更复杂了。王金妍看他,但他却只是专注地在喂她,也不解释什么胎记。
她忍无可忍,“温兰杜,你谜语人吗?”
他将最后一口塞进了王金妍的嘴里,“吃你的吧。”
王金妍吃过药后,又睡着了。
温兰杜收拾完碗筷,走进浴室,灯光从上倾泻而下,将他照亮。
他面色凝重地站在镜前,然后抬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口。
那在他锁骨偏下的位置上,有着一块浅粉色的印记,和王金妍身上的那个胎记,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