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敞的。
谁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数不清多少零的东西。
瞬间,不管是吴逸,还是工作人员,都傻愣在原地,不管脑子还是身子,都停止了工作。
只有佟焰,在稍微晃了一下神之后,迅速恢复状态,小心翼翼拾起了地板上的那抹浓郁绿色——
是一块翡翠。
色泽均匀纯净,翠得明亮,连不懂首饰的他也能看出价格不菲。
而且这款式……有些过于硬朗,不太像女款。
“这是……”他摩挲着翡翠表面,另一只手则顺着牵起挂链,小心地拢在手里。
“哎这不是……”吴逸刚开口,就知道要糟。
但佟焰没有咄咄逼人,甚至连头都没抬:“这是谁的?”
“呃……她的?”吴逸不自觉翘了尾音。
他怎么会不清楚这无事牌的来历?想起高敞为这翡翠付出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此时看到佟焰一副落水狗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
说到底,矛盾是他俩的,和吴逸关系真的不大。
作为第三方,虽然情感层面偏向高敞,但他们俩各自的问题,他也看在眼里。
清官难断家务事,感情上的事也如此。他觉得俩人都没错,也觉得俩人都有错。但不管有错没错,也都没法在感情里论,感情嘛,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喜欢了,怎么都对。不喜欢,怎么都不对。就这么简单。
“这是她要给我的。”佟焰也不是傻子,有了刚才吴逸的反应,他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嗯……”吴逸含糊不清,不肯定也不否定。
突然,佟焰唰地起身,让周围几位男工作人员顿时如临大敌。
但佟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而是正视吴逸:“吴哥,能不能宽限几天,等她回来再说?”
吴逸何尝不想这样?虽说他现在不是尚光的人了,跟高敞于情于理都两不相欠,但也难免偏心。
他不想高敞这么冲动地卖房,但面对她时又没法说什么,毕竟如果他拒绝了,指不定她脑子一热又找了什么不靠谱的人,到时候万一有损失就大了。
此时望着眼前人高马大,却又憔悴不堪的佟焰,他突然有点照镜子的感觉。
他和佟焰,此时其实都是为了高敞而行动。只不过,一个得到了她的许可,一个得到了她的拒绝。
看着佟焰被如此不留情地一脚踢开,他莫名其妙突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隔着巨大的吊灯,望向窗外繁华的京城。
佟焰和高敞,高敞和高怀安,都拥有普通人望尘莫及的条件,却还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他不由地冷笑一下:“她应该还有一周就回来了。如果到时质问下来,我可把锅都扣你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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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洲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
但高敞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自从吩咐吴逸去卖房,高敞就没收到任何消息。想来也是,这个节骨眼,房子多难卖啊,更别说是她那豪宅。
她倒也无所谓,就像对拍戏以外的一切那样。
包括对张禹。
这么些天,他每天早上都给高敞送来一束洋甘菊,也百折不挠邀请她去天台,但连日工作下来,她实在没那个兴致,屡屡拒绝。
其他时候,对于张禹的“示好”,她要么打太极,要么装傻充愣,要么就直说,但每次都很有分寸。其他时候,二人的交往就像普通朋友一样。
“孙导,还有我什么事吗?”上午,高敞拍完,拎起包就问孙琦。
孙琦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没事了,你路上小心啊!”
她想和助理们先回酒店收拾行李,整顿一下,明天脱离大部队,先行回国。
远处还在镜头下的张宇,挣脱妆造老师,连忙喊住高敞:“哎等一下!”
孙导接下来就要拍他了,结果他搞了这一出。如果是其他人,他早就甩脸了,但因为是张禹,所以他只是笑着骂了几句。
张禹一边回头说好话赔笑脸,一边终于追上高敞:“高敞,你晚上有空吗?难得来一次,不看看天台夜景可惜了。”
高敞刚想开口说哪里的夜景都差不多,花园也不过是加了一些简单的灯光,陈不上稀奇。
但撞上张禹真诚视线的那一刻,就说不出口了:“行啊,正好我也有礼物要送给老奶奶。”
如果见不到人,她就打算留张字条,再把书签送给她。
一行人这次回去,坐的是面包车。
高敞这段日子,对沿途的风景已经烂熟于心,尽管她同样知道,自己回去一阵子就会把它忘掉。
出门的行李不好准备,回家的行李就容易收拾了。高敞把目光所及所有暂时用不着的东西,都按顺序塞进行李箱。一个,两个,速度很快。
但当打开第三个行李箱时,掉出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是一个香囊。
佟焰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