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敞努力回忆,猜测应该是跟着某件衣服混进来的,只不过到现在她才发现。
她将其拾起,光是捏了捏,就能闻到那股幽幽暗香。
嗅觉,总是跟记忆绑定。
瞬间,她仿佛回到了那个初秋,和佟焰在月光下的大树旁。
咚咚。敲门声想起,她才回过神来,把香囊和行李一起放进箱子里。
一开门,就见小赵两个兴高采烈:“姐,我们想出去买点纪念品小零食什么的……”
“哦……那你们去吧,我这儿还得收拾一会儿,之后应该也没什么事要喊你们。”
“好的姐!我们快去快回。”说着,俩人就推搡着,雀跃着,飞奔去电梯间。
高敞也跟着笑了一下。其实她也有不少要买的东西,但想待会儿一个人去,不然有她在,俩助理也没法真的轻松。
又过了没多久,她就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明早起来后就行。
正好是傍晚,剧组的大部队还没回来。她敲了敲助理房间的门,发现没人,就自己拿着包出去了。
这里是闹市区,附近有一条商业街,很适合采购特色产品。
高敞挑了几个顺眼的摆件,又绕到食品区,象征性买了一些蜂蜜和巧克力,就拎着大包小包打道回府了。
可能是时间太早了,还没到当地人的下班点,而且这些日子忙着拍戏,基本没见识过这个时段的这个地段,她觉得人比刚才还少了。
呼——寒风吹过,她哆嗦了一下,裹紧了领口。
谁知行进到拐角的时候,突然冲出两个庞大的黑色人影,拿着厚重的布,一击捂紧她的脸。
砰!
蜂蜜混着巧克力和纪念品的残骸,洒了一地。
“哎咱们快点儿吧,姐那边没人呢。”
“我知道,你别拽——这是什么?”
“不知道,是谁暂时把东西存这儿了吗?”
“这罐子都碎了……”
“不知道。哎管它呢,走走走!”
-
高敞是被冻醒的。
她冷得头痛欲裂,脑袋上还裹着不知道什么,想伸手拂去,却发现双手都被困在背后。动了动脚,才知道自己被捆在了一张椅子上。
她心脏直跳,呼吸也开始紊乱。
隐约中,她听到几个男声在交谈。紧接着,就是砰的开门声。
她吓得一颤,刚想张嘴,却发现连嘴也被缠得严严实实。
她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脑袋,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结果咚一声撞到了一旁的墙上,晕得她好一阵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她的下半张脸被寒气瞬间侵袭。
“嗯。”男人示意了一下,嘴里嘟囔着她听不懂的话,把一团东西放在她嘴边。
高敞下意识扭脸:“你们是什么人——”
但马上,她就被一双铁一般的大手擒住下颌,她被迫张嘴,拿东西一下子塞她嘴里。
“唔!”
她熟悉这个味道,是面包。于是她一口咬下,又撇脸吐掉:“呸!”
啪!一阵火辣在她脸上迅速漫开。
男人吼了一声,用更大的力气逼她张嘴,再在她咬下后迅速捂住不让她吐,然后灌进混着冰渣的水。
高敞从内到外冷得快吐了。
她不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应该是被绑架了,刚才还怀疑自己被下毒。但如果面包里有毒,为什么还多此一举给她喝水,为什么不直接把毒下在水里?
不对,说到底,之前她昏迷了这么久,这些人都没动手,那应该不是要下死手?
高敞心跳得离开,浑身上下都被凉意侵袭。
她要死了——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这些人绑架她一定是为了钱。但不管他们得没得到“赎金”,她都不一定能活着离开这里。
她的呼吸随着冻僵的躯干一起颤抖,像是一台即将报废的机器。
男人咚一声把什么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出去跟几个其他几个男人交流了些什么,没过多久,又拐回来,大声吆喝着。
紧接着,高敞被蒙起的眼睛,就感受到了刺目的光线——并非是真的刺目,如今环境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足以挑战她的神经。
她下意识扭头躲避,却迎来了更狠的一巴掌。
她顶着火辣辣的脸和耳内的轰鸣,被强迫正对光线。
咔嚓,咔嚓。
那帮人打着灯,绕着她上下左右不停拍着。然后快门声停止,灯光跟随男人声音的位置移动,应该是在录视频。
高敞的心跟皱缩的瞳孔一样紧。
她逃不掉。
这里是哪儿,这些人是谁,她都不清楚。
更何况,她就算不被束缚住手脚,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就毫无生机。
她鼓足勇气,发出第一个音节:“你们放了我,我会给你们钱。”
两个男人顿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个向外面喊了一声,紧接着响起一个陌生男声,说着高敞听得懂的普通话:“你说什么?”
高敞大喜:“我说,你们放了我,我会给你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