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了吧你... ...你又不去住,老太婆住呀,你管那么多干嘛?价钱合适不就好了?干嘛要罗里吧嗦的?我要是装修公司我都懒得搭理你,哔哔哔个没完。就数你们这种女人遭人恨,遭人烦!你看看吧,现在好了,房子没装成,钱还被骗跑了,你高兴了?”
屈晚慧道:“石良,我是这样想的。碰到这样的事,我们两个最好一条心的一致对外才能追回损失。我们两个在这互相指责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那骗子找不到,钱也要不回来,房子也没人装。你现在在这里给我定莫须有的罪更是于事无补。话说回来,合同是我们两个签的,我们两个脑袋都没想到这么多,我们两个都该反省。我想,现在是我们两个开动脑筋想办法补救的时候而不是在这互相推诿和指责的时候。”
“你得了吧,你自己搞砸的事你自己去弄,啊... ...当时我就说考虑一下,再跑几家看看,你非要签,说什么你女儿在家没人陪,说什么女儿学习要紧,就急着要回家了。就知道女儿女儿,就知道你女儿... ...现在好了,被人骗了还好意思怪我。”石良就是不想动脑筋去找回那装修公司,也不好意思去跟同事要联系方式,就是一定要把所有错处归屈晚慧身上,好叫屈晚慧去把一切搞定。
“石良,你不要前后说话颠倒。是你看到那价格就心动了,就说签了别烦了。你还给我看你同事家的装修,又给我看她和你的聊天记录还跟我说这是在江城多年的装修公司了。我也是因为时间有限,想着再去对比就意味着投入更多时间和精力,所以我选择信任你和你同事。我当时看到图片就有点怀疑那个装修,我卖二手房这么多年,我一眼看出那装修是浓浓的串串房风格,用材也是一眼差,我还特意跟你说过这事,也跟装修公司老板强调过用材。你还怪我想多了,说你同事家住得好好的。我自己也有认识很多装修公司,如果按我的要求来的话,就超了你的预算,你又不肯加钱,我就想着在合同里跟他约定好用材,只要保证材料好就好了。没想到千防万防没防住人家带钱消失。装得老实巴交的,还一本正经的做仪式,谁会想到他是藏着这样一手?别人有心骗,防不住的呀,我们只能自己好好反省,以后如何预防。现在只能是想办法去追回。事情发生了,自然是尽用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去解决,在这怪来怪去没用的!难道你以为把我解决了、问题就解决了?钱款就回来了?还是先想办法解决问题吧。”屈晚慧话要说,口鼻又必须要捂着,发音就格外艰难。
“要想你去想,我不会,啊,要你干嘛?”石良仍旧臭着一张脸玩他的游戏。
屈晚慧:“你还是去同事那里问问吧,万一能找到他老家的地址呢,我们去跑一趟。总要想办法把钱找回来,再好重新找装修公司装修的呀。”
“滚,要问你去问,我丢不起那人。别人装修都好好的,就你,就你装个房子都能叫人骗钱跑路,你说你怎么这么蠢呢你,你还能成点什么事你说?”石良说着就拿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去瞟屈晚慧,只瞟一眼就恨恨地别开,按动鼠标的动作也不自觉加重。
屈晚慧叹气,只好去找了石良的同事要了不能确定真实的装修公司老板的老家住址。驾车出省,跟着导航绕了好些路,一路上不是车载导航导错地方就是导到了“断头路”,多少次惊魂中急刹停下来又开手机寻新路。手机导航没有问题了,又碰到车子等红绿灯时自动熄火,被后车不断的嘀嘀,慌乱中重启来过,又是惊得一身汗。好容易找到,又人生地不熟,村里又多是老人,说话听不懂,根本没法沟通,找到了人家没见到人,屋子里硬闯了两趟也没见着人,还都说不认识这个人。屈晚慧无功而返。回家见到仍坐在电脑前玩游戏的石良,搬个小凳坐门外对他说:“还是走诉讼吧,请律师,然后,明天去一趟法院,你也一起。”
石良哼了一声,幸灾乐祸道:“不是去找人吗?找到了吗你?看把你能的,你以为你找到地址就能找到人?就你这浪费油的货,你能成什么事?”不耐烦地把鼠标摔一边,骂了一句脏话,捡回鼠标继续游戏。
屈晚慧累得身体发虚,腿发麻,眼皮也打架,无心跟石良多话,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班主任的电话将她叫醒,又急急起身去接回石黛。
吃好晚饭,屈晚慧一边盯作业一边跟几位学法的同学取经,聊着聊着就歪在床上睡着了去。醒来已经黑了灯,石黛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呼声。摸摸身上的薄被,知道是石黛盖的,凑近石黛,在她香软的脸颊上亲一口。只觉这段时间忽略石黛太多,心里就无限的愧,再凑近些,将那小小人儿搂紧怀里,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就发誓一定要在短时间内快速解决一切,然后安心陪石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