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呢？”陈之正打算回忆往事呢，王也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几年不见，连人都不会叫了？”

“王也道长，”她故意板起脸，“这龙虎山的门票收得可真够黑的，比武当还黑。”

“没办法，创收嘛。”

“你带钱了？”

“……没有。”

两人大眼瞪小眼，山风从两人之间略显凄凉地穿过。

“……那怎么办？”

“我问问……道士家属能不能免费进去？”王也挠头。

“……”陈之沉默了。

王也波澜不惊的懒散眉宇间罕见地划过一丝踟蹰。

“抱歉，我这么说，并不是……”他斟酌着措辞，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三年未见的女孩。心底里排演过无数次的话在见到真人后，居然一句也说不出口。

“没事。你去问问吧。”陈之直截了当地打断王也的话，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道士家属？”售票处的大叔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着王也，“小伙子，你这借口我今天都听第八回了。要进就买票，别整这些虚的。”

他拍拍窗口贴得有些歪的牌子:“看到没，就五十块钱！”

王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回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陈之。

她正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那一刻，王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真的继续辩解：“不是，她真是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忽然意识到，如今的自己连说这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王也翻遍了全身，终于在道袍内侧的暗袋里找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加上陈之钱包里仅剩的硬币，好不容易凑够了门票钱。

售票大叔一边撕票一边嘀咕：“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还这么抠搜......”

票最后还是买了，王也带家属上山这件事也一点儿没跑的在跟他一起上山的武当弟子间迅速传开了。

而事实只是，这俩人加在一起才凑出五十块钱入场费。陈之兜里多余的零钱在山脚下的门票处就花光了。

这事儿要是让什么金元元知道了，估计得在圈里传好几天。

两人一路保持着沉默上山。王也水杯的绳子一直缠在他手指上晃呀晃呀，陈之则目视前方，似乎要把眼前的山盯出一个窟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