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国了。”
这四个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王也正在睡午觉。
时间是北京时间下午五点。
王道长在长椅下方睡午觉。
长椅在清凉殿偏殿外的走廊上。
这位置是他精心挑选的,既能避开午后最毒辣的日头,又能享受到穿堂而过的凉风,还不容易被来往的师兄弟发现。
消息弹出的两秒中,王也翻了个身,继续睡。他以为是在做梦,毕竟这铃声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
陈之先给死人打电话打不通,只好给懒人发消息,懒人也没回她。
她只能一个人从首都机场扛着一个大包外加拉两个行李箱打车回家。
算上转机已经折腾了近三十个小时的陈之早就萎靡不振了,她在朋友圈里以每天必须睡够十小时出名,但总会碰上睡不够的时候。而且她睡眠轻,在飞机上根本休息不好。
出租车驶离昌平,直奔北四环而去。
颐和园的夏末仍旧透露出燥热的气息。陈之沿着小径溜达。
凌晨两点多,本不是游客能够进入的时间,陈之却畅行无阻。但她尽量保持小声,免得惊动了夜班值守。
作为陈氏太极的传人,翻个墙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时差的缘故使她错过了最佳入眠时间,干脆来家门口边上逛逛。
“划拉划拉——”滑板摩擦石子路面发出声音。
来人似乎滑得极快,以此胜过地面阻力。
“死人你可算来了,”陈之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大半夜的,我可不想被看门的老大爷赶出去啊——啊!”
伴随着脑袋被砸击的感觉,陈之陷在了黑暗里。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却摸到一团柔软的布料。
她很没好气地把那一坨从头顶掀了下来,那居然是一条裙子,淡雅的碎花巧妙的点缀其上,裁剪简洁,布料一摸就知道价值不菲。
“陈之我说你能不能放弃短袖配运动裤这种无良穿搭,还有你那破运动鞋,哪怕是蝴蝶结款的呢!”
“呵呵,我要是在大不列颠天天穿这种没口袋的破烂,手机早不知道被抢多少回了!”陈之白了来人一眼。
对于她来说,解决小偷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把自己变成小偷。黑色带帽子的外套加一双破烂的运动鞋,保证谁都不敢靠近她。
金色的长发飘扬在空中,少年嬉皮笑脸地盯着她。
“球儿,下次打招呼别老往我脸上呼行吗。”陈之挥挥手里的裙子,“谢啦,得亏你没给买高跟鞋。”
“咳,你还是别穿高跟比较好,”王震球脑海里闪过陈之之前试五厘米高跟的样子——她家猫都模仿起来了。
“我见过不喜欢高跟鞋的,想穿高跟但不会走路的你倒是头一个。”王震球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过肩短发,两边刘海挑染成淡紫色,身量颇高,一米七出头的身高,挺拔而瘦削。
“嗯,看来,我眼光不错,这裙子正适合你。”王震球对自己表示很满意。
“拜托能不能买点深色的,”这回陈之挑剔上了,“这种浅黄色只会显得我脸色苍白好吗?”
“不说这个,你这回来,是不是要当我顶头上司了?”王震球似笑非笑,双手插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