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宜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心跳骤然加速,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看着少年,指尖几欲抬起,却最终被他死死攥紧,硬生生按捺住了那股想要触碰的冲动。
沈清宜来到靖川府已有几日,林承砚处处提防,他始终没能踏足后院半步。
今日他费尽心思支开对方,才终于寻得机会过来,只想亲眼瞧瞧,那位被藏得严严实实的神秘哥儿究竟是何等人物。
竟真的在这里,遇上了这位镇北主君。
主君……
这两个字在心底反复碾磨,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蚁虫啃噬,妒火与恨意交织着翻涌上来。
难怪林承砚要把人藏起来,从不准任何人打探。
不过看少年的反应,应该是辨认不出他人的长相
沈清宜也听说过这方面的疾病,极难医治
他心底反倒掠过一丝庆幸。
想来是今日衣着与林承砚相近,才叫少年错认了人。
更何况禾禾大抵只能靠衣物这类粗浅特征分辨人,连声音都难以辨认,这才被他轻易蒙混过关。
也正因如此,少年才会对他全无防备,这般亲近于他。
心底那点庆幸迅速膨胀成不容置喙的占有欲,沈清宜心安理得地将自己带入了丈夫的角色,他讨厌禾禾身边一切都存在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目光落在禾禾身上,脑中已开始飞快盘算。
要如何才能将人抢走,留在自己身边
还要让少年不排斥他,永远这般信赖亲近他
很快一个绝妙的念头便在他心底成型,那便是让他彻底取代林承砚的身份。
只要林承砚一死,禾禾自然会来到他身边
男人琉璃般的眼眸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森冷的杀意。
禾禾在听到男人的话后又扭过头去看风景,林承砚做事总莫名其妙的,他都习惯了
眼下见他拉着自己的手,下意识往回抽了抽
“热”
沈清辞却顺着禾禾收回去的力道强势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低下头,痴迷地吻向禾禾的手腕,柔软的唇轻轻覆上瓷白的肌肤,带来一片痒意,引得禾禾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墨发垂落,与如雪肌肤相映,沈清宜似深渊里的魔物,激动地舒展漆黑触手,将欲离去的神明死死缚住。
沈清宜握得很紧,掌心滚烫,眼中的情绪黏腻又窒息
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此刻的神态有多阴鸷吓人。
沈清宜足够聪明,很快就掌握了节奏,将林承砚的一举一动模仿了个十成十
反正禾禾没有怀疑眼前人
小环回到亭边,见禾禾仍安安静静坐着等他,眉眼间不自觉露出一抹温柔笑意。
少年今日身着一袭浅蓝色锦袍,长发松松垮垮地垂着,正端着茶杯,小口小口抿着茶水。
他数着塘边掠过的蜻蜓,见有蜻蜓点水翩飞,便忍不住弯眼轻笑,眸子亮晶晶的
府里不少人都羡慕他能够近距离接触公子
小环觉得自己能够被派来伺候公子实在是太幸运了
瓜子脸白皙如雪,弯眉如新月。眼睛如幽潭,神秘深邃,睫毛轻扇。小巧鼻子下,粉嫩嘴唇,不笑楚楚可怜,笑时温暖动人。
小环踩着碎步,心跳如擂鼓般“咚咚”撞击着胸腔。
待凑到身边,才发现禾禾双唇肿得厉害,唇瓣透着被反复轻啄后的嫣红,柔软又水润,泛着莹亮的水光,看着便让人按捺不住想去亲吻的心思。
小环心头一条,赶忙把这危险的想法压下去,转身背对着禾禾将棋盘放在桌上,犹豫着开口,“夫郎要不然我们还是进去吧,这里蚊子太多了”
这蚊子着实可气,怎么偏偏往唇上叮。
害得他胡思乱想,险些就做出了错事。
“啊?”
禾禾闻言抿了抿唇,不疼,就是有点痒
“不是蚊子,是林承砚,他刚刚回来了”
主子回来了?
小环疑惑地皱起眉,听说这几天主子都会很忙,应该不会有时间才对啊
不过他也没往深处想,只暗自抱怨着,主子每次都这般不顾轻重。
即便已是即将成婚,也不该这般粗鲁,竟把夫郎的嘴唇都咬破皮了。
*
距大婚仅剩几日,诸多从远方奔赴而来的宾客已齐聚靖川,等着婚礼如期举行。
林承砚也越发忙了起来,禾禾甚至一天都见不到他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