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谢从不愿逼迫禾禾,也最怕他对自己生出恨意,只求他能一直留在身边就够了。
只是….....
一想到云时周可能会带来的那些威胁,时不谢心头便是一沉。
他如今深陷皇权争斗,险些命丧皇弟之手。
是母妃以命相护,才将他送出宫去,还带走了锦卫军,一路逃到两国交接之处的小农村才得以安生。
如今他在这里暂无性命之忧,可一旦重返永安京,必定处处受制。
特别是那个云时周对禾禾有别样的心思。
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让禾禾受半点伤害,看来,是该亲自去见一见这位少城主了。
*
次日清晨,禾禾醒来时,时不谢已经不在了。
桌上只摆着温热的早饭,还有一张字条。
禾禾拿起扫了一眼,便随手扔在一旁——字条上说他有事外出,让他乖乖待在家里之类的话
“系统,你说他什么时候带我去京城啊”
球球号飘到禾禾跟前,“快了宿主,现在主角攻已经和他的部下取得联系,等探清楚京城的情况就会回去”
“那个杀人如麻的少城主来这里估计也是为了寻找时不谢的”
禾禾板着张小脸,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剧情里那个少城主可是谁也不给面子,完全凭自己的心情做事,在后期甚至还帮了反派几次,差点坑死时不谢
现在出现在这里.....
禾禾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个世界也有点跑偏的嫌疑。
“球球号,都怪你”,禾禾嘟嚷着小嘴娇气的埋怨道,“都是你乌鸦嘴”
没吃苦头的禾禾,遇见不顺心的人,娇蛮的小脾气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埋怨责怪。
“反正我也要去京城找那个丞相,等时不谢回来我就叫他带我离开这里”
“不行啊,禾禾,如果主角攻提前回去的话可能会破坏剧情”
“而且京城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出意外”
“尤其是待在主角攻身边,危险性更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什么时候能嫁给丞相”,禾禾粉嫩的小嘴嘟着,甜软的语气透着愤恨和幽怨。
忽然他小脑瓜灵光一闪
“那我自己去不就好了”
*
茶室内
廊下的花盆碎裂满地,陶片四散,枯折的花枝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原本整齐的石凳翻倒在旁,边角磕出豁口,连粗壮的木柱上都留着深深浅浅的掌印与刀痕,木屑剥落。
时不谢和云时周似乎在外打架一整夜,高大的身躯满身带着冰冷的风寒,狼狈不堪
他们黑色的碎发非常凌乱,被利刃割破的衣衫划痕数条,像乞丐装。
时不谢的白皙俊脸都被揍肿,下颚有一道血痕,有种战损的帅气。
而云时周本就是在刀光血影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身体素质自然比时不谢强不少
所以对比时不谢的狼狈,就显得只是没稍加打理发型和衣裳而已。
两人身后,各自站着心腹下属,
时不谢身后站着的,正是锦卫军统领
“我说陛下,你来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和臣切磋武艺的吧”
看到锦卫军的人,云时周就知道,这次恐怕是没办法在这里解决掉时不谢了。
锦卫军本就是大祁国的第一强军,比起他们,自己带来的这群人不过是些酒囊饭袋,怕是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但却还是不妨碍他嘴毒往外喷毒汁膈应对方
“臣倒是没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祁国皇子,如今躲在这穷乡僻壤里”
他缓步上前,目光轻佻地扫过时不谢带伤的脸,笑意阴鸷
“怎么,被自家皇弟追得东躲西藏,连皇宫都不敢回,就甘心在这小破村子里苟且偷生?”
话毕,云时周忽然轻笑出声,眉眼间的嘲弄毫不遮掩。
时不谢面色始终平静,对这般不痛不痒的讥讽全然没放在心上,更懒得与他逞口舌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