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周抱着禾禾,大步流星地踏入院子,满脸嫌弃地左右环顾。
怎么能让卿卿住这么破的地方
等他找到时不谢,他就带他的卿卿去大祁的首都永安京
那是世间最繁华鼎盛的都城,朱墙金瓦连绵万里,朱雀大街车水马龙,琼楼玉宇高耸入云,昼夜灯火不灭,十里长街锦绣成堆。
他会在那最繁华的帝都中心,和他的卿卿,办一场盛大至极的婚礼。
云时周想着,唇角弯起一点弧度
门开了。
他愣住。
屋里有人。
一个男人!
云时周眸光一沉,眼底浮现出几分杀意
他是什么人?卿卿家里怎么会有男人!
那人手里竟拿着禾禾的贴身衣物,应该是在整理,听见动静,连东西都来不及放下,就匆匆迎了出来。
云时周心口骤然一紧,戾气翻涌——他们竟已经亲近到这般地步了吗?平日里,这人是不是也能随意抱着他的卿卿、贴着他的卿卿
说不定卿卿也会喜欢他
一想到这里,他心底的暴戾便再也压不住,只想将眼前这个男人杀了
他面上郁色愈盛,眼底却带着轻蔑,缓缓抬眼,这才真正看清了那男子的面容。
云时周忽地皱眉
这个贱男人,怎么和大祁那个前君主这么像
周身透着冷冽矜贵,眉眼间藏着疏离,看着便是极难亲近的性子。
时不谢登基没多久,就遭皇弟暗算,从此下落不明,云时周自始至终都未曾见过他本人。
云时周眸光微动
时不谢的玉佩在被禾禾当掉后很快就被人认出送到了他手中,所以他也大概知道时不谢在哪
只是他从没想过,自己竟能这么快找到时不谢。
原本不过是为了搪塞永安那些老东西没完没了的念叨罢了。
现在看来,一个完好无损的君主回到帝都对他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啊
云时周可没忘,方才时不谢手里还攥着他家卿卿的衣物,一看便知两人关系匪浅。
原来,又是一个胆敢觊觎他卿卿的人。
虽说时不谢是大祁的君主,但云时周心里却十分不屑
皇帝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追杀到这里,连皇位都坐不稳,还不是废物一个
看样子也是个没什么脑子的蠢货,等回了帝都,说不定就被他那好皇弟弄死了
云时周心底冷嗤,暗自将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情敌从头鄙夷到尾。
一点也没有身为臣子的自觉
两人目光相撞,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竟在一瞬归于沉寂。
两人皆是心思剔透之人,只一瞬对视,便已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可在禾禾面前,两人都按捺住了心思,不曾点破。
时不谢早料到会有这么一日,所以此刻倒也显得平静
他将方才那些阴鸷疯魔的念头尽数敛去,面上露出一抹如往常般温润和煦的笑意
“禾禾,来我这里,饭做好了”
时不谢像是被丈夫无情抛弃后,又看到丈夫带别人回来的心碎小狗
但是忠诚于禾禾的小狗,只是眼巴巴地把脑袋凑上去祈求他的疼爱。
男人缓缓伸出手,清俊的眉眼间只剩温柔的祈求,那脆弱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在禾禾眼里,所有人都打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压根看不清谁是什么表情。
可一听见时不谢的声音,他还是推了推云时周,“放我下去,我饿了,要吃饭”
云时周一听禾禾还没吃饭,立刻温顺地把人轻轻放落在地。
只是在少年要跑开的时候又把人拉了回来,然后塞给他一盒药,暧昧又意味不明地说道,“卿卿记得擦药,对不起,我刚才太用力了,都弄肿了”
“我明日再来看你,乖乖等我。”
话音落下,他还亲昵地揉了揉少年的发顶,才缓缓直起身。
转头时,他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脸色黑得如同锅底的时不谢,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他要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才好带走他的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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