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纸簌簌落在地板上,他仍觉得不解气,又抬脚狠狠碾了几下,直到那些纸片变得皱巴巴的,再也看不出半点符纸的模样
江亦帆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二话不说便转身朝着门外大步走去。
他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有两个人进了他的房间并在他的房间放东西他还一无所知
而且他也没有午睡的习惯,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沉
这种异常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不对劲
他刚下到二楼,书房方向隐约的交谈声,脚步不由得顿住。
于是他悄无声息地贴在隐蔽角落,竖起耳朵凝神听着书房内的谈论
书房里的说话声不算大,却清晰地飘进江亦帆的耳朵里。
“大师,剩下的钱已经进了您的账户,有劳您专程跑这一趟了。”
江有财脸上挂着一副殷勤的笑,对着宋序因拱了拱手。
做生意的,多多少少都信这些,不会去得罪这些人。
江湖路远,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栽在哪个跟头里。
这些奇人异士的能耐玄乎得很,既能助人逢凶化吉,也能让人祸事缠身,做生意的最忌意气用事,自然不会傻到去触他们的霉头。
万一他们使什么阴招连发现都发现不了
宋序因勾起嘴角,那笑意里掺着几分奸诈,目光扫过桌上的茶水,慢悠悠道:“江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说到底,我们只论因果轮回、善恶相消,至于钱财,不过是用来消除因果罢了”
江有财愣了一下,恍然道:“是我狭隘了!大师心系因果,哪会在意这些银钱,失敬失敬!”
至于他心里头是真信还是假信,那就只有江有财本人知道了。
男人眼尾懒懒地一挑,那张瞧着一身正气的脸带着算计
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并没有被江有财发现
那符咒的效力撑不了多久,迟早得换,届时他便能顺理成章地再捞一笔油水。
他假模假式地挤出几分倦容,对着江有财摆了摆手
“既然事情已经办妥,那我就先行告辞了,日后若有需要,再与我联系便是。”
“好好好,大师我送送你!”他脸上又堆起那副殷勤的笑,快步跟在宋序因身后。
等满脸堆笑送走宋序因,江有财一转身,那张方才还透着殷勤的松弛老脸上,瞬间就写满了肉疼。
这叫什么事儿啊!
花五千万买个古董把鬼招来也就算了,还要倒贴四十万买几张破纸
最近真是倒霉,看来得拿柚子叶扫扫才行
等江亦帆清醒过来,他非得好好说他一顿才行
满脑子都是肉疼和火气,压根没注意到,角落里的身影
那人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
街上,身着潮流的少年戴着墨镜,身高腿长,再配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松散姿态,让擦肩而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奈何少年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场太过慑人,纵使有人心生好感,也没人敢驻足搭话。
又过了片刻,一辆汽车慢悠悠地靠过来,恰好停在他的面前。
白玉安眸光微动,修长的手指撑在身后的墙壁上借力,身形一晃便稳稳站直
长腿一迈坐进车里,与后座的男人之间自觉隔开一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