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白玉安随手拉上车门,指尖搭在车窗沿上,目光淡淡扫过窗外掠过的街景,也不跟他客套
“说吧,特意找我,有什么事?”
“辛苦白先生特意跑这一趟,只是我有位朋友碰上的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开口的人,正是当时与江亦帆一起参加拍卖会的林弋
他神情淡淡,眼中却有一丝担忧
“他家人告诉我,自从那件古董被他带回家里,我那朋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尽做些离奇诡异的事,有几次更是险些酿成性命之忧。”
提及此事,他脑中浮现出江叔叔焦急的神色,林弋眼眸微沉,心里有些愧疚。
说到底,还是他当初非要拽着江亦帆去看那场拍卖会,江亦帆才会一时兴起拍下那幅画,使好友遭遇这种事情
白玉安终于收回散漫的视线,侧头看向身侧的林弋,薄唇轻启,“不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与我听听。”
青年安静了几秒,垂眸理了理思绪,待理清脉络后,才把自己所知的一切,从头到尾细细讲了出来
*
自从那日将镇压禾禾的符纸拿掉之后,江亦帆行为更疯狂了,满腔怒火无处宣泄的他,不仅天天搜罗各种邪门歪道,还日日以血温养禾禾的魂体,帮助禾禾的魂体稳固下来
直到现在,只要想起那次的事,他仍会忍不住心悸
如果那次的符咒足够强大,那是不是意味着禾禾就没有办法在梦里告诉他
他根本不敢深想,如果那人再厉害一点,禾禾会遭受怎样的折磨,禾禾会这样悄无声息地......魂飞魄散
他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小神仙了
想到这里,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怒火像藤蔓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江亦帆止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江亦帆狠狠咬了咬牙
如果他不能随时知道禾禾的情况,那么就只能想办法让禾禾有自保的能力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方法还是有用的
看着现在像个小蝙蝠一样倒挂在天花板上的禾禾,发丝柔柔地垂下来,随着他轻微的晃动而悠悠飘荡,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俯视着下方
看得江亦帆的心软成一滩水,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过于苍白的少年弯了弯唇角
“禾禾,你现在还好吗”
“我很好啊”,禾禾像羽毛一样飘飘悠悠地从天花板上飘下来
飘到了沙发上,禾禾盘腿而坐,手托着脑袋,与江亦帆大眼瞪小眼
江亦帆看了一眼随机便移开目光,表情有点羞赫,同时又在心里暗骂自己
江亦帆,你给我出息点
无论看多少次,那张漂亮的小脸依旧能让他心神摇曳,甚至紧张得不知怎么安放手脚
两人相视无言
禾禾也不再盯着他,难得的感觉有点尴尬
为什么呢?
好吧,可能是因为和江亦帆待在一起吧
因为江亦言总用那种近乎狂热的目光盯着自己,还傻傻地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而且最近他老做一些见血的事,禾禾都担心放这么多血,主角受会不会出事,叫他不要这样他也不听
本来他在画里待得好好的,这下好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亦帆
禾禾嘟着粉嫩的小嘴,正闹着别扭呢,忽然想起了什么,亮晶晶的光里满是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