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安觉得越来越热
那种事情让他怎么讲清楚
而且....还是对着一只这么漂亮的鬼
这么盘算着,素来行事果决、见鬼必诛的白玉安,此刻竟也显出几分罕见的犹豫与挣扎。
“我知道你们这类魂灵,要靠吸食生人阳气增进修为……可这等伤天害理的歪门邪道,于你自身而言,也绝非什么益事。”
“我看你也没有害过人,不如直接跟着我修炼,一定可以帮你提升修为”
白玉安越说越觉得有理
对嘛,与其把他放在别的地方害人,还不如就放在自己身边,有自己盯着他,他肯定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再说了,这小鬼看着呆呆的,连话都说不利索,指不定哪天就被哪个厉害的道士捉去人道消灭了,自己收留他,也算是积了份功德。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禾禾,“这不比你去……去勾……去招惹旁人,要稳妥得多?而且一点副作用也没有哦”
禾禾眨巴眨巴眼睛,后半截话里的弯弯绕绕他没听懂,可“跟着我”三个字却听明白了
主角攻要他跟他走?
那怎么行?他还有任务要做呢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往后缩了缩,生怕白玉安伸手把他抓了去。
这个举动,让白玉安刚扬起的,具有哄骗意味的笑意一点点敛了下去。
心口处那一下下的跳动,莫名就滞涩起来,像堵了团湿棉花,又闷又沉,说不出的难受。
“为什么?”
那双水眸望着白玉安,里面没有惧怕,只有纯粹的拒绝和一丝……苦恼?
他在苦恼什么?苦恼不能去“勾引”别人了?
白玉安神色难辨,声音像初春融雪汇成的细流,听着温润,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
“不.....想”
白玉安轻笑一声,“那可不行,万一你哪天修为大涨,成为一方祸害怎么办”
“我才不会!”,禾禾生气了,连说话都顺了不少
不会什么?是不会修成厉害的本事,还是不会成为祸害?
他眸色渐深,视线倏然向上,正要接着往下说。
然而,在看到禾禾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一时间有些看呆了,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了壳,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一片空白。
而后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移开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
“你……”
禾禾还想再掰扯两句,忽然察觉到一股滞涩感从魂体深处漫上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竟隐隐透着几分透明,这是魂力不稳、要被打回幼鬼形态的征兆!
禾禾心里“咯噔”一下
软红簌簌的花瓣,此刻却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壁垒,将梦境内的二人隔开。
眼见禾禾要消失在自己面前,白玉安下意识伸手去捞,指尖只堪堪擦过一片冰凉的衣角
他眸色一厉,五指翻飞间,五张符箓已然入手,他手腕一振,符箓便如流光般精准贴向面前的屏障。
符纸触壁的瞬间,花瓣壁垒应声倾塌,顷刻间便散作漫天纷飞的残红。
空无一人
他呼吸粗重,皱紧眉头,再次阖眼凝神细探。
可偌大的梦境里,早已寻不到半分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枝叶簌簌摇晃,细碎的花瓣打着旋儿飞扬,轻飘飘地擦过少年怅然若失的侧脸,徒留一身细碎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