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为策感觉自己快要憋不住精神海的骚动了。
天地可鉴,神明有眼,他从小到大迄今为止只谈过不到两只手的向导,怎么可能影响他的脑容量?
顾诚却好奇地追问,“叔叔,认识太多向导会影响哨兵的……智商吗?”
林为策脸色更黑了,他严重怀疑顾诚是在故意拱火。
唐一润的心情大好,反手拍拍小家伙的脑袋,“那当然,小诚,像这种不洁身自好喜欢乱搞哨向关系的哨兵,腺体都不知道被多少向导啃过了,脏的要死,你以后千万不可以找这种人——我怕你被感染幽门螺旋杆菌,知道吗?”
幽门螺旋杆菌,胃内寄生细菌,也是胃癌的一级致癌物。
林为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大声反击道:“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自己长的吓人,精神体状态不稳定,找不到愿意接受你的向导,你单身了那么多年你以为你就是好哨兵了?——哼,我才懒得跟你这种粗鲁老派的哨兵说。”
唐一润毫不在意,“继续啊,你继续说啊,我倒是想看看相亲市场上,人家向导更喜欢你这种腺体被咬成烂豆腐的哨兵,还是我这种干干净净的?”
“……!!!”
林为策彻底被戳中痛处,摔门而去。
如果不是有像林为策那么一大批被动物本能控制着胡乱发情的向导哨兵,唐一润很有自知之明,毁容的自己,毫无情趣的自己,半背弃家族半被家族遗弃的自己,哪里会有那么多向导排着队愿意和他见面。
……私生活不检点的垃圾,还敢向顾诚卖笑。
唐一润想拧断他下巴的心都有了。发现顾诚一直看着被摔上的门发呆,他伸出手在顾诚眼前挥了挥,提醒他回神。
“小诚?怎么了?你在房间里待久了,想要出去转一转?”
“……不是。”
顾诚也很疑惑,犹豫地收回视线。被子下的双手交叠着,快要把衣服扣出个大洞。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声狼嚎。暴躁至极。似乎想冲破牢笼,跳出来撕咬唐一润的喉咙。
从林为策身上。
有点恐怖。
他问,“叔叔,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吗?”
唐一润摇头。
对他,顾诚自然是毫无防备,“我刚才听到总教官身上传来狼的声音。”
眉头在顾诚话落的那一刻锁紧,但又很快松开。唐一润毫无危机感,只是把搭在柜子上的腿收了回来。
他很惊讶,又有种很奇特的好奇,“……然后呢?”
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唐一润挑起单边眉,看到床上认真思索的脸,心思上下浮动着。
顾诚看着他,目光澄澈,“它好像想要攻击你。我感觉这狼嚎跟林总教官很有关系。他是个情绪不稳定的坏人,还喜欢折磨学生,你要提防他。”
唐一润讶异,失声片刻,而后真心实意地笑了。
其实吧,总教官都那样的,不在新生训练时间把初出茅庐的学生的皮紧一紧,吓破他们的胆子,日后学校不好管理。特殊人群,从小享受的优待太多了,心气比普通人高的多,服从性还差。
以前,他做的比林为策还狠,还绝,第七军团里的好多人到现在都对他又怕又敬,其他军团里的更是,最近嘛,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有些纠结的东西也想开了,他算是金盆洗手,半隐退江湖了。
现在嘛,他又碰巧给自己养了个“儿子”,真是没那么多血性了。
唐一润心底对顾诚现在的状况大概有些明白。那天意外故障的机器,那天眨眼而过极为惊人的数值,那天极度喜悦又极度失望的刘博士,种种现象,不是意外。
作战时,面对充满未知的不可控因素,常常有指挥官把它们当成危险,当成灾祸,这与经验多少军衔高低无关,譬如高熠,他就喜欢斩杀一切不可控的苗头。
但唐一润不一样,他喜欢不可控,这会让觉得生活和工作时刻充满惊喜,充满期待。
他很期待顾诚能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叔叔?”
顾诚看着他,比他稚嫩得多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信赖。
又手痒地掐了掐顾诚脸颊上的肉,得到几声烦躁的抵抗,唐一润神清气爽极了。
当军人,还是没有当强盗来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