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多吃点。你太瘦。】
【林薇:……江总,你这种直男式关心可以更新一下版本了。】
【江辰:实话。】
或者,
【林薇:今天差点在高速上开错路口,导航有点延迟。】
【江辰:地址发我,让赵哲联系当地合作方,给你配个熟悉路况的临时司机。】
【林薇:不用那么夸张!我自己可以。】
【江辰:(过了一会儿)安全第一。】
他的回复总是言简意赅,甚至带着点命令式的口吻,但林薇却能从中品出不同以往的关注。他记得她怕黑,会在她晚归时发信息问【回到房间了?】;他知道她忙起来会忘记吃饭,会让艾米莉“顺便”提醒她用餐;他甚至在她某次视频会议背景音里听到轻微咳嗽后,第二天就让赵秘书联系了当地的华人药店,送了些润喉糖过去。
这些细枝末节的关心,像无数条无形的丝线,跨越太平洋,将她紧紧缠绕。她一边吐槽着这位总裁先生关心人的方式还是这么“简单粗暴”、“不够浪漫”,一边却又忍不住为这种笨拙的、只针对她一人的特殊待遇而心头发软,像含着一颗慢慢融化的太妃糖,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工作进展并非一帆风顺。物色合适的本地负责人选是关键也是难点。既要熟悉硅谷生态,有足够的人脉和资源,又要理解并认同辰星的企业文化和战略意图,这样的人才可谓凤毛麟角。猎头推荐了几位,面试下来,总感觉差强人意。不是过于激进功利,就是缺乏战略眼光。
这天下午,林薇面试完一位背景光鲜、但言谈间尽是对短期KPI追求的候选人后,感到一阵疲惫和挫败。她独自一人坐在临时租用的共享会议室里,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金色的余晖将硅谷的楼宇染成温暖的色调,她却感到一丝孤独。
巨大的落地玻璃映出她略显单薄的身影。她忽然想起股东大会那个夜晚,江辰在彻底胜利后,站在掌声中央看向她的眼神。那种彼此成就、共享荣光的深刻连接感,在此刻的异国他乡,变得格外清晰和珍贵。
她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江辰的号码。这个时间点,国内应该是凌晨了。她没指望他能接,或许只是想听听他的语音信箱提示音。
然而,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喂?”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刚被唤醒的沙哑和低沉,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性感。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我吵醒你了?”
“没事。”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他坐了起来,“怎么了?”他的直觉敏锐得可怕,立刻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
“没什么,”林薇习惯性地想掩饰,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诚实的抱怨,“就是……面试不太顺利,感觉找个合适的人好难。”她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撒娇的鼻音,“硅谷的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节奏快得让人头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沉稳的声音:“找不到就慢慢找。宁缺毋滥。”
简单的几个字,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底气和从容,瞬间安抚了林薇的焦虑。是啊,有辰星和他在背后,她有什么好急的?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位置看好了吗?”他转移了话题。
“有几个备选,帕洛阿尔托那边有一处我觉得不错,带个大阳台……”林薇开始兴致勃勃地描述起来,把下午的纠结和刚才的挫败都抛到了脑后。
江辰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偶尔插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比如交通便利性、周边配套、租赁条款细节等。他虽然不是现场亲临,但提出的问题个个切中要害,显示出强大的逻辑和判断力。
听着他冷静分析的声音,林薇仿佛能看到他此刻坐在国内书房里,穿着深色睡袍,眉头微蹙,专注思考的模样。一种跨越时空的亲密感和依赖感,将她紧紧包裹。她甚至能想象出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如果他刚好抽过烟的话),透过电波,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鼻尖。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加快了节奏。她赶紧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拉回正题。
“对了,”汇报完工作,林薇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后天约了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环保材料团队,‘绿源科技’,去他们实验室参观。他们的技术真的很有潜力,如果可能,我想推动孵化器和他们建立初步合作。”
“可以。注意评估技术成熟度和知识产权归属。”江辰公事公办地叮嘱,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自己注意安全,让艾米莉跟着。”
“知道啦,江总。”林薇弯起嘴角,心里那点甜意又冒了出来。他这种不经意间流露的保护欲,总是能精准地戳中她。
挂断电话后,会议室里重新恢复安静,但林薇的心情却已完全不同。刚才那通越洋电话,像一剂强效充电宝,驱散了她的疲惫和孤独,让她重新充满了力量。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天空,繁星开始闪烁。硅谷的夜空没有太多光污染,星辰格外清晰。她想起那个在自家阳台看星星的夜晚,他说的那句“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成功的‘投资’”。
现在,她正在为他们的“共同事业”开拓新的疆土。虽然过程充满挑战,但知道有他在身后,她便觉得无所畏惧。
海外联络处的设立,是事业的新征程,也是他们关系在物理距离考验下的新阶段。而每天越洋电话里,那些看似平淡的关心和默契的交流,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确信,有些连接,不会因距离而疏远,反而会在思念中发酵,变得更加醇厚而坚韧。
林薇深吸一口微凉的夜空气,打开电脑,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下一个挑战,是准备好后天的“绿源科技”实验室拜访,她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
星辰大海的征途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然准备好乘风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