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种事本来就是单方面的,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你喜欢别人付出了一切,人家就必须回馈你等价值的东西。
那是不对的,错误的,且根本不该采取的无赖行为。
“糖糖想告诉我吗?”江海顶着一张白胖胖的无害脸,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线,温温和和的和她说话。
“你想出去肯定有你的原因,你要是想告诉我就告诉我,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
唐佛言坐在高高的金属凳上,低着脸默声无言的看向他,一时间心里竟感到不可思议。
这种毫无心机,待人坦荡的老好人竟然能在这个吃人的研究所一直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果然是有原因的。
除了他背后有优渥的家底和能力强悍的父母作为靠山,更多的怕是上天都有意眷顾着他。
前面靠着父母顺风顺水,后面靠着导师保驾护航,现在靠着她突遇危机及时相救。
他的运气属实好得都让人羡慕嫉妒了。
唐佛言勉强忍下严重的仇富心理,揣着一腔无力的愤怒与幽怨,诚实的回答他。
“妈妈的生日快到了,我想去看看妈妈。”
“哦,是这样呀。”江海还是笑,笑得像团没脾气的白面团子,“原来是我们的糖糖想见妈妈了。”
他看着唐佛言的眼神愈发温柔,笑容宽和且认真,表现出一幅耐心聆听的模样。
见状,唐佛言就是微微一怔,竟然感到他的神色之间带着几分陌生的熟悉感。
“嗯,我想她,真的很想很想她。”她看着他,脱口而出,“自从进了科学院,我就再没有见过我的妈妈,我想她了。”
江海见她说起妈妈就神色向往,语气也变得明显欢快,足以说明她的母亲很爱她,关系深厚,才能让她一直念念不放。
不过,这天底下有几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糖糖的妈妈是个怎样的人呢?”江海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眼露温馨的回忆。
“我的妈妈也胖,工作很忙,从小就很少有时间陪着我,但她再忙也会挤出时间偶尔给我做一顿饭,陪我吃完再投入工作里。”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有些羞涩的坦白。
“我小时候怕黑,妈妈就给我买了很多毛娃娃,我晚上抱着它们睡觉软乎乎的,就不会感到害怕了。”
“那我们的妈妈挺相似。”唐佛言也笑了起来,嗓音柔的不可思议。
“她也是工作忙少有陪伴,就给我买了很多的玩偶陪我睡觉,但她眼光不怎么好,挑的每只玩偶都好丑,她还给每个娃娃取了名字,非要让我一只一只的去认,还要我学着和它们打招呼,我要是认错了,她就说玩偶会伤心,非要我晚上抱着那只认错的玩偶睡觉,让我给它道歉。”
想起那个场景就觉得好笑极了,江海被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阿姨真有意思。”他笑的眼泪差点彪出,“有这样温柔又细心的妈妈,糖糖真的幸福呀。”
“是的,那时候能有妈妈一直陪在身边,我真的感到很幸福。”她回忆着往昔的温暖,一边轻声的感慨着。
“即便那个时候的我完全不明白什么是幸福,可只要妈妈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
说到这里她怔愣片刻,又柔声再徐徐补充。
“有时候妈妈不在,我不高兴,故意弄坏了几只玩偶,妈妈回来后没有生气,反而又给我带了新的玩偶。”
“是一只国王熊,头上有个黄色的小王冠,妈妈给它缝了件小披风,让国王熊陪着我睡觉。”
看着唐佛言秀丽洁白的脸庞,江海就顺口问了一句。
“糖糖这么好看,阿姨肯定也长得很漂亮吧?”
闻言,唐佛言很骄傲的点点头。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最好最完美的妈妈。”
对于这一点,唐佛言颇有自信却并非自夸,从她闪闪发光的眼睛就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