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心里有些发慌，手枪可不是什么能带进阿卡姆的东西，等到乔治情况稳定下来后，肯定少不了一通问话。

不如现在就将一切全盘托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想申请在阿卡姆VIP病房坐牢。

“你们认识？”黑蝙蝠终于对着伊索说出了第一句话。

这回轮到伊索点头了。

黑蝙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伊索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透过面具压过来，她不打算说话，只等着对方开口。

这沉默让伊索心里发毛，疑心自己变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他长叹了一口气，连肩膀都垮了下来，双手插兜，仿佛游刃有余。

“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他谈起条件来，“但是你们也要告诉我想知道的东西。比如，乔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蝙蝠侠把他安排到这里的，你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黑蝙蝠没有动作，伊索就当她同意了，义警们都道德高尚，他打算强买强卖。

“你们知道调查员吗？”他转过身，面对着病床，“简单来说，就是一群解决关于神话生物事件的家伙。”他偏头看了一眼黑蝙蝠，确认她还在听，然后对着床上情况逐渐稳定下来的乔治努了努下巴，“我跟他，都是调查员。”

“不公平的命让我来到这里。”他继续说，“让我查查阿卡姆失踪护工的事，也就是我岗位的前任，这也是我去档案室的原因，我在查前任护工亚当.琼斯的资料，想知道他为什么失踪，我也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一般不相信巧合，但我的房东玛丽是亚当的遗孀，而我又刚好顶了他的职位，这让我不得不小心。”

伊索无辜摊手，“毕竟调查员们的运气一向不好，谨慎些总是好的。”

“幕后黑手的目标说不定是乔治。”能说的说完了，他开始胡诌起来，反正信不信由他们，“停电时，我吓了一跳，刚出档案室就看见了乔治在外边晃悠，这又吓了我一跳，这人神志不清醒，或许是受了什么影响，主要是他昏迷有段时间了，结果刚停电，这家伙就出来溜达，实在可疑。”

他闭上嘴，好整以暇地看向黑蝙蝠，意思是我讲完了，该你们了。

黑蝙蝠没说话，她微微歪头，像是在倾听着通讯器里的声音。

关于乔治的事，他们也不太了解，唯一清楚的迪克，从布鲁德海文回来以后就闭口不提。

“之后告诉你。”在伊索期待的目光下，黑蝙蝠这样回道。

伊索也不在意，义警的信誉他还是信的过的，他已经开始复盘乔治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了。

他最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伊索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思绪乱飞，他为什么要提一个死人的名字？乔治住在这有段时间了，朱蒂可死在他之前，纷乱的杂念让他不自觉窝火，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的！

该死的！

不止伊索这么气恼，朱蒂同样如此。

杰森不明所以的话让她不得不乱想，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过让她脱身，朱蒂进入阿卡姆的方式不够隐蔽，那辆货车被注意到只是时间问题。

阿卡姆四面环河，除了这条公路以外，只有跳河才可以离开，而义警们都不是傻子，一个外来者破坏了电源，一辆货车又刚好在停电前后进出，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不可能忽略。

杰森说过，她不会有什么危险，朱蒂自嘲起来，她确实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不知道杰森的全盘计划是什么，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只是跟着指令行事，一个跑腿的，一个可以被随时抛弃但也不会被追究责任的棋子，就算蝙蝠侠抓住了她，她又能说什么？

他们都有托尼的背景做担保，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出来，他就不怕她把他供出来吗？

有些事他不方便出手，他需要隐蔽的身份，这是他提出委托的理由…

朱蒂不由得仰头，脑袋顶住车壁，彼得.海伍德…彼得.海伍德真的是他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家伙就没存在过？

就像他说过的那样，一个死而复生的提醒。

该死的！朱蒂把脸埋在掌心，心跳如捣鼓，又一次在心里骂道。

“好消息，我们可以去问候黑面具了！”搅局者欢快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有一位员工告诉我，他上线提醒他上班时小心一点。”

人文关怀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