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便士一。”阿尔弗雷德的语速稍快，“阿卡姆电力系统崩溃了，安保系统暂时没有示警，需要人去看看情况。”

“我和罗宾去找夜翼，你们去阿卡姆。”蝙蝠侠分配起去向，引来通讯器里许多声不满，“这是命令。”他又重申一遍。

夜翼靠坐在仓库二楼的露台上，身后的玻璃破了个大洞，玻璃碎片四散，他手中紧握着卡里棍，汗湿的额发贴在他的脑门上，呼吸紊乱，愤怒掩盖住了他的狼狈，看起来会给下一个来他身边的人一棍。

蝙蝠无视了这个，他直冲冲地利用抓钩枪落在露台上，顺势蹲下，确认大蓝鸟的安全。

“你感觉怎么样？”刻意压低的声音让他心中的紧张难以暴露。

在看到黑漆漆的瞬间，夜翼松掉了卡里棍，安全的信号从对方身上传到了他的身上，大起大落的情绪让他感到心累，身体还因为麻醉气体而略微无力，他朝蝙蝠侠勉力伸出手，“还行…就是有点重影。”

蝙蝠侠抓住失掉方向的手，捞起夜翼，“看出来了。”

“抱歉。”他借力站起，靠在蝙蝠身上，苦笑着，“通讯器掉里面了，还没来得及去拿。”

“这并不需要抱歉，何况你本该在庄园里休息的，这本来就是你的休假时间。”布鲁斯说道，“我们都很高兴你没事。”

罗宾在窗户破口处跳出，少年摘下防毒面具，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扬，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急躁与不满。

“我从仓库正门进来检查了一圈。”他踢了踢地上的玻璃碎片，“冰柜里的无头尸体大概就是失踪副手们，没有其它线索了。”

玻璃碎片发出无辜的声响，它承受着罗宾的情绪，“TT，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放句狠话？”

夜翼没受什么伤，虚浮的脚步很快变得稳健起来，直到坐上蝙蝠车，他们之间也没说上一句话。

“你对这次偷袭有什么头绪吗？”蝙蝠侠问坐在蝙蝠车后排的夜翼。罗宾坐在副驾驶，就算是迪克也不能跟他抢蝙蝠车副驾驶的位置，而且他相信他早晚有一天能开上蝙蝠车。

“不像是哥谭本地人干的，要真是他们，这么耀眼的战绩我想他们巴不得昭告天下。最近东区来了位新人…他的嫌疑最大。”虽然夜翼不太愿意怀疑红头罩，但他引路的行为的确是事实，如果是哥谭的反派，在掣肘住夜翼的那一刻，就该大大方方地走出来自报家门耀武扬威了。

“阿卡姆无异动。”通讯里传来红罗宾的声音，“那些家伙都在他们该在的地方。”

这句话本该让人松口气的，但停电期间无异动，不代表这事跟这次袭击没有关系，尤其是对方还说出了那句威胁。

明晃晃的挑衅。

“搅局者与黑蝙蝠正在排查人员，你说巧不巧，今天刚好是货车往阿卡姆送物资的日子。”红罗宾继续道，“它在我们来之前离开了，我们到的时候后备电源早就开启了。”

这事蓄谋已久，蝙蝠侠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事发时员工们几乎都在休息室，除了一个新来的护工，伊索.格林。卡珊去找他了。”红罗宾手下调整监控设备的动作不停，“我查了监控，他停电时在档案室待了有一阵儿了，卡珊去找他了。”

“断电原因是变压器遭电击导致故障，监控显示当时有位员工进了变压器房，而更衣室刚好少了套员工服。”青年打了个响指，“我准备去更衣室看看，外来者大概率是从通风管道爬进去的。”

“所以你们现在可以去拦货车了。”他愉快地通知道。

卡姆的员工几乎都不干净，毕竟一般人除了没得选，也不会来阿卡姆入职，大部分都是各方势力安排的卧底，大家都心照不宣，所以有时候就会发生阿卡姆前脚刚出了问题，后脚蝙蝠侠就去暴揍黑面具的新闻。

明明黑门监狱里也关着一批穷凶极恶的反派，却常常会因为精神过于正常而被小丑等人比了下去。

“好了。”搅局者看向休息室里挤成鹌鹑的员工们，“关于这次断电，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阿卡姆的安保系统才升级过，重点加强了对囚犯们的监管，这次停电未必不是一次试探，所以她还是要问一问的，万一问出来点什么了呢？

护士站的呼叫台亮着，矫健的黑影撇了一眼红点下的房间号，直冲对方而去。

黑蝙蝠推开门，一手别下了护工手里的枪，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枪支落地的瞬间，伊索就将人与《阿卡姆员工手册》里提到的义警联系起来。

黑衣黑斗篷黑面罩，胸前蝙蝠的轮廓与腰带是她身上唯一的亮色。

“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伊索明显肩膀一松，紧绷的状态瞬间松懈下来，“现在外面怎么样了？安全了吗？”

黑蝙蝠点头。

“太好了，你能搭把手吗？”伊索引着她来到病床前，指着冷汗直冒双目紧闭的乔治说道，“我们得抓紧时间把他弄到治疗室，这家伙情况不太妙。”

她又点头，向前一步将枪支踢到墙角。

病床的滚轮在地板上发出声响，他们一手按住乔治肩膀，稳住他的身体，一手推着病床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