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青晏皱了皱眉,招手示意那宫女上前。
“你方才对五公主说了什么?”
“是御史中丞况大人的义女,本是要来除夕宴的,但是身子不适,便留于府中了。”宫女恭敬回道。
薄青晏将手中的青玉酒盏重重放下,有些不耐地摆手示意。
景闻清一走,本笑眼盈盈的太子妃冷下了脸。无意中看到了景傅,景傅笑着举杯示意,薄青晏并不理会。
他面带嗤笑,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薄青晏待了大半个时辰,以不胜酒力为由,又领着景珉离席。
除夕夜细雨蒙蒙,景珉被宫女带回寝殿后,薄青晏便坐在亭中。没一会儿身后便传来景傅的声音:“今日本特地将五妹与你安排在一起,未料她还是走了。”
“宴席未散,三皇子如日中天,怎来了?”薄青晏淡淡瞥他一眼,有些不耐。
“自是来为太子妃出谋划策。”景傅站在亭外,并不走近。
薄青晏慢慢放下手中酒盏,斜睨了他一眼。
“三皇子近些时日频来我东宫,众人皆以为我们暗中苟合。如今闻清归来,你再来便不合适了。珉儿对他的姑姑,还是十分尊敬的。”
“我来东宫,父皇也是准许的。太子妃可是怕五妹会生气?”景傅总是面含笑意。他走近了一步,微微弯身道:“只是五妹即将成亲。”
“三皇子今日前来,到底何事。”薄青晏皱起了眉头。
“太子妃心知肚明。”景傅又慢慢站直了身子,后退一步道。
*
兰城的除夕夜,万家灯火通明。今年除夕,燕淮之得以与容兰卿一起过,总归也不再为孤身一人。
二人聊了许多,燕淮之喝得微有醉意。容兰卿扶着她回房时,还未进门便提前察觉到一股莫名的冷意。
她突然后退几步,低声警惕道:“屋内有人。”
燕淮之拧起眉头:“是……老师来了?”
话落,屋内突然传来笑声,只听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打趣道:“郡主等了那么久,居然只得来这么一句?看来长宁公主还是忘不掉前人呢。”
容兰卿一愣,忙带着燕淮之退至院中。燕淮之的醉意瞬间被寒风吹散,定睛瞧着那被缓缓打开的门。
门内走出两人,正是景辞云与凤凌。
景辞云嘴角噙着笑,眼眸却是冷肃的,就如一只活脱脱的笑面虎。而凤凌环着她的肩,身子正靠在她的身上,二人好不亲密。
燕淮之无意识蹙眉,想当初,她还在担忧着依凤凌这般姿色,景辞云会被她勾引了去。
怎料今日,还当真见到了。
“原来并非是不喜酒,而是不喜欢与我喝酒。长宁不喜欢便直言,何必要骗我呢。”景辞云的声音依旧懒散,只是多了几分冷意。她边说着,慢慢走上前。
“我……并非这个意思。”燕淮之试图解释,朝前走了一步。
凤凌打量了二人,最后将视线定在容兰卿的身上。她脸上的笑意缓缓收回,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容兰卿。
“凌,凌儿。”容兰卿明显有些慌乱,下意识向燕淮之看去。
“你的公主没工夫管你了,容兰卿。”她威胁了一声,瞧向容兰卿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强行拽着人离去。
景辞云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只燕淮之竟是主动的又朝前走了几步。景辞云这才走下阶梯,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怎得,见到我是惊吓多一些,还是欢喜多一些?”
“你……为何会来?你不是说……不会再来了吗?”
“我说……不会再来了?”景辞云微微皱眉。
“就算我说了,那也是一时气话,你怎就信了呢?”
景辞云抬手抚上她的脸庞,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长宁。你的那位老师,常来吗?”
“老师在一月多前便已不在兰城。”她如实回答。
“哦?”景辞云轻轻挑眉,意味深长。
“那你一直在兰城是为何呢?在等我吗?”
“嗯……”
在兰城这么久,一是为了兵符。二,也是想在此等景辞云。至少在此地是属于景辞云的掌控之处。
她能够随时知晓自己在何地,若是要来,很轻易便能寻到。只是分明也是想要等她,期待着她。但是这般回答之后,却是没由来的有些心虚。
景辞云微微眯着眼眸,随即笑道:“我知晓,你还是想我的。”
“你为何会与那莫问楼的凤老板在一起?”她不解道。
“外面冷,先进去再说。”景辞云牵起她的手,发觉她的双手冰冷,遂捂在掌心,轻轻摩挲。
待回了房,这房门一关,景辞云便将人揽入怀中。分离几月,那床榻上也早已没了燕淮之的气息,她实在是想念得紧。
今日再见,她伏在燕淮之颈中,深深地呼吸着,贪婪地汲取着只属于她的气息。
“长宁,我好想你。”她捧起燕淮之的脸,微微低首吻下。本是轻咬着她的唇,又慢慢变得炽热,她紧紧抱着燕淮之,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温润的触感钻入之后,很快吻得深入,侵略着她的每一寸。
燕淮之被她这攻势逼得连连后退,只景辞云哪会放过,更是猛烈,恨不得将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