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治,便如我之前所言,迟早会逼疯了自己。你想让她成为疯子,疯疯癫癫的度过一生吗?”
“那长公主当年的选择,是谁?”
“问问景辞云便知。”
离开医馆后,燕淮之明显心不在焉。
“她的病症很难治吗?”见着燕淮之有些惆怅,容兰卿都怀疑这体弱多病的郡主,是否已经时日无多了。
“嗯……有些难。”
“既是如此,那便及时行乐,若能安稳度过此生,也是件好事。”
“安稳……度过此生?”燕淮之突然停下脚步。
“是。”
燕淮之轻轻摇头,可是若她们都想安稳度过此生,该如何?
*
南霄的冬日很冷,大多都只想缩在屋中取暖。但那南街依旧花天锦地,那莫问楼之中,也依旧人满为患。
“郡主大人许久不来,害我好等呢。”
景辞云进来后,凤凌也不知从哪个屋子钻出,软软的身子钻入她的怀中,含情的双眸满是笑意。
景辞云并未将人推开,而是伸手一揽:““凤老板一直在等我吗?”
“我在等每一个来到莫问楼的客人。”凤凌回答。
二人只对视片刻,景嵘便挠了挠自己的眉毛,有些头疼。
凤凌生得貌美,十分娇媚。总是眼含春水,多情的眼眸看一眼人,会让人误认被她看上了,误入情网。
她偶尔会提着酒壶与客人喝酒,虽不多,但来此地者,大多也是想与她喝上一杯。今日见到美人入了别人的怀,觊觎美色之人心中难耐,为何那人不能是自己呢!
“请吧,郡主。”
“好。”
景嵘正跟着一起上楼,凤凌又突然停下脚步,回身道:“我为七皇子另备一间上好的雅间,郡主今日,不如还是先让给我吧?”
景嵘一愣,看向了景辞云。
“七哥,我可是有美人入怀。你若是羡慕,便自行去找一个。”景辞云笑笑,半揽着凤凌上了楼。
景嵘看着上楼的二人,嘟囔一声:“啧,美人入怀。你真正的美人都跑了!”
凤凌领着景辞云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冷眉轻抬,景辞云捏起她的下巴,笑问:“引我前来,想做什么?”
前一日,景辞云便收到了凤凌的拜帖。说是拜帖,实际上字里行间都透着:你亲自来见我。
“长宁公主呢?”凤凌也不回答,只是突然问起了燕淮之。
提起燕淮之,景辞云的神色立即冷下,捏着凤凌下巴的手,用力了些。
“你对她感兴趣?”
凤凌娇嗔一句:“哎呀,她是郡主的,我怎敢妄想呢。只是我在想郡主的身边是否还缺了一人呢?需要我吗?我与长宁公主,很不一样的。”
景辞云冷凝着她许久,缓缓松了手。
“你怎配与她相比。”
“是,是。但是郡主的身边,总要有人伺候的,不是吗?”
“你准备如何伺候我?”景辞云双手环胸,双眸微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凤凌想了想,指着桌上的茶水:“端茶倒水这样的事情,我还是能做的。”
“只有如此?”
“洗衣打扫,也不是不行。”
“还有呢?”
“暖床推拿,也拿得出手。”
“凤老板会得挺多。”
“所以郡主,需要吗?”
景嵘被安排在了别的雅间,一个人吃着美酒佳肴。酒香轻柔,像是果香。但多喝几杯,还很上头。
他大概也算了解沈浊的性子,想也知晓她会做什么。她如今恨着燕淮之的离开,送上门的美人,她为了报复,一定不会拒绝。
景嵘是这般想的,但是凤凌的屋内,景辞云晕乎乎的,被凤凌扶到了床榻上。
凤凌拍了拍她的脸,啧声道:“我可是名花有主,哪会便宜你呀,小郡主。”
她在景辞云的身上翻了翻,摸了个空。
“朱雀令何等重要,居然未随身携带嘛……”凤凌呢喃着,觉得奇怪。又是仔细寻找一番,无果后退下了床。
凤凌走到门前,纤长的手轻轻敲了门。门外很快便走来一个影子,侧耳伏在门上。
“大人。”
“去告知公子,那朱雀令不在她身上。还有,我要与她一同去兰城。”
“是。”黑影很快离去。
半个时辰之后,景辞云便迷迷糊糊地醒了。见着身侧的凤凌只穿着单衣,许是屋中里烧得太热,娇媚的脸上有些泛红。
见到景辞云正在瞧她,凤凌满是羞意,一只手搭在景辞云的肩头,羞道:“郡主好坏。”
景辞云凝着她许久,抬手拍开她的手,慢慢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吐出一口浊气,冷冷道:“我对你不感兴趣。”
凤凌明显一愣,景辞云不再理会,起身欲走。凤凌出言叫住了人,故作神秘道:“我知晓一个这个秘密,与长宁公主有关。”
景辞云站定,转身瞧她。
“郡主当是要去将人寻回,我也正想出远门,不知可否同行?”
景辞云迟迟不语,凤凌也就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娇声道:“郡主,路途之远,郡主总要有人伺候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