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学着我的样子，捧着碗，小口喝了起来。

“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一边喝粥，一边随口闲聊，试图让气氛回归自然，“我晚上饿了，也经常偷偷去厨房找吃的，有时候是冷馒头，有时候是剩菜，感觉比正餐还香！”

她听着，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厨房里格外悦耳，带着卸下重负的轻松：“朕倒是……从未有过这般经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还有一丝对我描述中那种自由的向往。

我心里一软，凑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这次撞得稍微用了点力，她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晃，碗里的红豆粥差点漾出来。

“哎！”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稳住碗，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这一眼毫无威慑力，反而带着点娇嗔的意味，看得我心尖又是一痒。

“那现在补上！”我笑嘻嘻地看着她难得的手忙脚乱，“感觉怎么样？”

她稳住碗，转头看我，眼底映着清冷的月光和我的影子。

她唇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声音低柔：“甚好。”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目光灼灼，“与你一起，便好。”

我的心因为她这句话而变得无比柔软，软得几乎要化在这碗红豆粥里。

我放下自己喝了一半的碗，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不小心沾上的一点晶莹的粥渍。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她唇瓣的瞬间，窗外似乎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又清晰无比的倒抽冷气声。

我和瑶臻的动作瞬间定格。

我僵硬地扭头看去，只见窗棱缝隙里，隐约闪过一个迅速缩回去的脑袋，还有一片明黄色的衣角。

似乎是某个负责巡夜、好奇心过盛的老嬷嬷？！

夭寿啊！御膳房今晚是风水宝地吗？观众席爆满啊！

瑶臻显然也看到了。

她的身体在我手下微微僵了一下，然而下一秒，出乎意料地，她非但没有推开我或者恢复帝王仪态，反而放松下来，甚至微微歪头，将脸颊更主动地贴向我的掌心。

她完全无视了窗外的‘观众’，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我，眼底跳跃着顽皮又炽热的光，仿佛在说：“看就看吧，朕乐意。”

这种近乎挑衅的坦荡，反而让我更加面红耳赤。

她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我同样沾着一点红豆沙的唇角，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明玉。”她低声唤我，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混合着灶台余烬的暖意和食物的甜香，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沙哑，钻进我的耳朵，激起一阵战栗。

“嗯？”我抬头，喉头发紧，只觉得被她目光锁定的唇角那块皮肤烫得惊人。

她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低下头。

这一次，她伸出舌尖，带着一种近乎品尝的专注和极致的暧昧，?轻轻舔去了我唇角同样沾着的那一点点诱人的红豆沙?。

那温热湿润的触感，缓慢而清晰，带着红豆的甜糯和她独有的气息，简直是在我的神经末梢上纵火。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她灼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和她舌尖那令人战栗的柔软触感。

舔舐的动作完成，她的唇并未离开，反而顺势印了上来。

这个吻，不像星空下的那般郑重，也不像书房里的那般戏谑，它带着厨房里特有的人间烟火的温暖与亲昵。

?更因为沾染了红豆的甜腻和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观众注视”，而增添了一种隐秘又大胆的刺激感。

她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我的腰，将我拉向灶台边更深的阴影里，虽然好像也没啥用。

我们的身体紧紧相贴，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骤然加速的心跳和升腾的热度。

唇齿间是浓郁的红豆甜香，还有她攻城略地般带着点惩罚，和占有意味的探索?，让我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刚出炉的桂花炖奶里，又甜又软，快要融化。

一吻结束，我们额头相抵，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不稳的温度。

厨房里只剩下灶膛里偶尔发出的木炭轻微爆裂声，和我们压抑的呼吸声。

月光依旧清冷，却驱不散这一方角落里弥漫的炽热旖旎。

“看来，”她低声笑道，气息灼热地拂过我的鼻尖和湿润的唇畔，声音里带着情动后的沙，“这夜宵的滋味……果然非同凡响。”

她的拇指意犹未尽般，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唇。

我的脸瞬间爆红，感觉自己像那只被煮熟了，还在蒸笼里冒着热气的虾饺，下一秒就要原地蒸发了。

我羞恼地捶了一下她的肩膀：“都怪你！万一……万一刚才那个嬷嬷明天传得满宫风雨……”

“随她去。”她浑不在意，反而将我搂得更紧，下巴抵着我的发顶，语气里是女帝的霸道和情人的赖皮。

“朕与爱卿深夜体察御膳房疾苦，顺便……品鉴新品红豆沙，有何不可？”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促狭：“大不了，明日朕就‘赐’那位嬷嬷和她‘不小心’看到的小太监一份御膳房新研制的‘百年好合红豆沙’，堵堵他们的嘴。”

第二天，据说那位老嬷嬷和昨晚撞破“御膳房秘辛”的小太监，都收到了一份陛下亲口赏赐的红豆沙羹。

还是用精致食盒盛放双份加料的。

老嬷嬷捧着食盒，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对着紫宸殿方向拜了又拜，嘴里念念有词：“天佑吾皇，万年好合……”

小太监则是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加茫然，埋头猛吃那碗甜得齁人的“御赐恩典”。

至于我和瑶臻？

嗯，御膳房夜游项目，看来很有必要列入长期发展规划，并且需要增加“清场预案”和“隐蔽性研究”经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