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姜秀,或者说已经被恶鬼占据身体的姜秀走上连廊,纵身投入水中……
季休醒过来的时候,封佰正在床边看着他,见他醒过来,满脸担忧。
“还好吗?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封佰的眉头微皱。
“我怎么睡这么久?”季休感觉自己做了很长一个梦,以一个看客的方式观光了姜秀的一生。
“你还不能完全使用功德簿的力量,每次使用都会消耗更多的体力。”封佰将季休扶起来,然后端来早就温着的汤,像之前一样喂季休喝。
“没必要吧。”想起之前被鲫鱼汤支配的经历,季休脸上写满了抗拒,但是封佰是绝对不会让他逃过这一顿的。
封佰冷着脸,大有他不喝就不理他的样子,不得不说,封佰冷着一张脸的时候还挺唬人的。
季休硬着头皮接过汤碗一口气喝下,喉结跟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浮动。
封佰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算着他喝完这顿还差的次数。
季休喝完汤,顺手接过封佰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对了,姜秀怎么样了。”季休问。
“已经结案了,警方的说法是失足落水而亡。”封佰淡淡道。
“可是,她明明……”季休的话没有说完,他也知道,不可能将她真正的死因公之于众,鬼怪之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没有人会相信。
不对劲,姜秀的身体坠在荷花池,亡魂变成姑获鸟之后在病房里恐吓孕妇,她的目的是什么?没错,就是目的。
如果说姜秀献祭自己的灵魂自愿变成恶灵是为了报复张家母子,那她为什么要在病房里恐吓孕妇?季休还清晰的记得姜秀听到的,要让张家母子感受到比她痛苦更甚的痛苦。
“姜秀的尸体有人来认领吗?”季休突然问了一句。
“已经被接走了。”封佰回答道。
“糟糕,之前说的,她只恐吓那个房间的孕妇,其实是因为她根本无法离开一定的区域,那个病房应该是她能接触到的最远的距离,她是以身体为原点,在周围区域活动。”
“佰哥。”季休看着封佰的眼睛,“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张家母子。”
如果他猜的没错,姑获鸟应该一直跟着尸体,现在就在张家母子身边。
张贤接到尸体认领的电话时,眼神变得阴鸷狠毒,挂断电话后,从黑名单中翻出一个电话号码,编辑了一段短信发出去。
张家地下室,只亮着一盏微弱的灯,照在已经浮囊的姜秀的尸体上。
“当初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张贤气急败坏的对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说着。
道士突然回过头来,目光凌厉,看得张贤一惊,而后眼神又突然平和下来:“怎么,小道没有帮你加强气运吗?”
“小道自诩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做的本来就是折损阴德的事,就不要这么理所当然了吧。”这道士一身黄色长袍裹身,单簪挽髻,背上背着一把桃木宝剑,说着话时,手里摇着一把黑色长尾羽扇。
如果用扇子盖住他的下半张脸就会发现,他的眼睛并没有很平和,甚至有些暴戾、乖张。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是他的圭臬。
张贤在一场酒席上结识了一个突然发家的富商,经介绍认识了这个号称活半神的道士。
张贤起初是半信半疑,对方提出要用他老婆的气运来增加他的气运时,他是不相信的,所以也无所谓这道士怎么做。
结果真让他在公司一个项目里崭露头角,老总的女儿也上赶着来勾引他。
只要更多一点气运就能飞黄腾达了,但是,那个女人竟然要离婚。
张贤看着地上已经看不出模样的姜秀,心底在怨恨,怎么不多撑一会儿?就差一点点。
那天,张母说姜秀好像撞邪了一样,不知道跟谁在说话,张贤害怕了,立刻找活半神商量。
半夜他偷摸跟在后边,看见姜秀自己跳进荷花池,也罢,省的他动手了,张贤立刻按照活半神说的,把符丢在姜秀落水的地方,将她的亡灵困在荷花池里,让她无法脱身。
不巧的是,她的身体因为一对拌嘴夫妻意外被发现,没办法他只能再次联系活半神。
张贤和活半神密谋着怎么才能将姜秀的亡灵彻底封印,却不知一切都被跟在自己身体旁边的姜秀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