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看着他一脸急切的模样,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心里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我能有什么鬼主意?肚子疼,想上厕所。”秦风说完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跑,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厨房门口,春桃正蹲在地上择菜,眼眶还有些泛红。昨晚的事像根刺扎在她心里,一想到秦风压在她身上的模样,她就又羞又气,连看到秦风的影子都觉得心慌,只能躲在厨房帮忙,想着能避开他。
“春桃姑娘。”
当熟悉的声音传来时,春桃的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青菜差点掉在地上。她没回头,只是加快了择菜的速度,假装没听见。
秦风快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泛红的耳根,心里更愧疚了。他蹲下身,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笨拙的歉意:“春桃姑娘,昨天……昨天的事,对不起,我喝醉了,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春桃还是没说话,只是手指攥得更紧了,青菜叶都被她掐出了水。
秦风急了,又往前凑了凑,语气更诚恳了:“我知道我错了,不该对你动手动脚,更不该……不该亲你。你要是生气,就打我骂我,别不理我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只要你愿意,我……”
“谁要你负责了!”春桃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完了吗?昨天你那样对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她说着,拿起身边的扫帚,对着秦风就打了过去:“你这个流氓,我打死你,让你欺负我。”
秦风也不躲,任由扫帚落在身上,嘴里还不停道歉:“别生气了,打吧打吧,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打我都愿意。”
春桃打了几下,看到他身上的灰印,心里的气又消了几分,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扔掉扫帚,抹了抹眼泪,小声说:“以后你不许再靠近我,也不许再提昨天的事,不然我就告诉夫人,让夫人罚你。”
秦风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以后我再也不靠近你,也不提昨天的事,你别告诉夫人好不好?”
春桃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秦风拦在了外面。秦风看着紧闭的厨房门,心里却松了口气,至少春桃没说要告诉夫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另一边,陆昭带着明姝、萧晴走在西市的大街上,热闹的景象瞬间将萧晴吸引住了。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卖糖画的、捏面人的、卖首饰的,还有各种小吃摊,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吆喝声、叫卖声、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萧晴瞪大了眼睛,左看右看,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糖人,像个好奇的孩子:“哇!这里也太热闹了吧!你看那个糖画,居然能画出龙的样子,好厉害!还有那个首饰,亮晶晶的,真好看!”
明姝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慢慢逛,喜欢什么就买下来。”
“真的吗?”萧晴眼睛一亮,拉着明姝的手就往首饰摊跑,完全没了平时英勇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小姑娘。
陆昭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明姝脸上的笑容,眼底温柔。他一直牵着明姝的手,生怕她在人群中走散。路过的百姓大多认识陆昭,纷纷停下脚步跟他打招呼。
“陆将军好。”
“将军真是年轻有为,平定了北疆,咱们百姓也能安心过日子了。”
“将军身边的是夫人吧?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听到百姓们的赞美,明姝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很骄傲。她抬头看向陆昭,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还夹杂着女子的哭声。萧晴最先听见,皱了皱眉,对陆昭和明姝说:“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着,便快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陆昭牵着明姝紧随其后,走近了才看到,一群人围在一个小吃摊前,一个穿着锦袍的男子正揪着一个小贩的衣领,嘴里骂骂咧咧:“你敢挡我的路?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砸了你的摊子,让你在京都混不下去。”
小贩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求饶:“大人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只是没看到您过来,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
旁边一个女子跪在地上,抱着锦袍男子的腿,哭着说:“大人,求您别打我夫君,我们还要靠这个摊子养家糊口,求您放过我们吧。”
锦袍男子一脚踢开女子,不耐烦地说:“滚开,别脏了我的衣服,再敢拦着我,我连你一起打。”
“住手。”萧晴快步走过去,挡在小贩和女子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锦袍男子,“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欺负良民,还有没有王法了?”
锦袍男子上下打量了萧晴一番,看到她穿着女装,眼神轻蔑:“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也敢管我的事?我告诉你,我是太子殿下的人,孙虎,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萧晴皱了皱眉,她虽不认识孙虎,却也知道太子的人向来嚣张跋扈。她冷笑一声:“就算你是太子的人,也不能仗势欺人。赶紧给他们道歉,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道歉?”孙虎哈哈大笑起来,“我孙虎这辈子还没给人道歉过,你想让我道歉,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着,他抬手就往萧晴脸上打去。
萧晴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抓住孙虎的手腕,用力一拧。孙虎疼得大叫一声,手腕被拧得生疼,连忙求饶:“疼疼疼,快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太子的人,你敢打我,太子不会放过你的。”
“太子?”陆昭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带着穿透喧嚣的威严。围观众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他牵着明姝走过来,玄色衣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孙虎看清来人是陆昭,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挣扎着想要挣脱萧晴的手,声音都发颤:“陆……陆将军?我……我就是跟这小贩闹着玩,没真要欺负人,您别误会。”
“闹着玩?”陆昭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小贩被扯破的衣领,又落在女子红肿的膝盖上,语气更冷,“闹着玩要把人推倒在地?闹着玩要扬言砸人摊子?孙虎,上次你强抢民女致其殒命,太子只罚你三个月俸禄,你倒学会了变本加厉。”
孙虎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将军饶命,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饶我这一次吧。”
明姝站在陆昭身侧,轻轻拉了拉陆昭的衣袖,声音不大却清晰:“将军,此事该由受委屈的人做主。孙虎是否该受罚,得问问他们夫妻的意思。”
陆昭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冷意稍缓,随即转向小贩夫妇,语气平和了些:“你们说,想如何处置他?”
小贩夫妇对视一眼,女子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后怕:“将军,我们……我们只求他别再找我们麻烦,能让我们安安稳稳做生意就好。”他们只是普通百姓,哪敢真的跟太子身边人计较,能保住摊子就已是万幸。
孙虎见状,连忙附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们麻烦,我这就赔你们损失,给你们道歉。”说着就从怀里掏银子,手忙脚乱的样子,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萧晴皱着眉,还想再说什么,明姝却轻轻摇了摇头。她知道萧晴是气不过,可百姓有百姓的顾虑,强行替他们出头,反而可能让这对夫妻日后遭到报复。
陆昭自然也懂其中利害,他盯着孙虎,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既然他们不愿追究,今日便饶过你。但你记住,京都不是你仗势欺人的地方,北疆将士用命护着的百姓,也轮不到你随意欺负。若再有下次,就算太子求情,我也定按军法处置。”
“是是是,谢将军手下留情。”孙勇如蒙大赦,连忙把银子塞给小贩,又对着夫妇俩磕了个头,爬起来就往人群外跑,脚步慌乱得像是身后有追兵。
人群渐渐散去,萧晴还是有些不满:“就这么放他走,总觉得便宜他了。”
明姝看着小贩夫妇收拾摊子的身影,轻声道:“至少今日,他们不用再受惊吓,也保住了赖以生存的摊子。至于孙虎,将军已经警告过他,若他还不知收敛,总有栽跟头的时候。”
陆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暖意:“你说得对,凡事不能只看一时痛快,得顾着百姓的周全。”
萧晴听着两人的话,心里的气也渐渐消了。三人重新往前走,街边的糖画摊正冒着热气,捏面人的师傅手里转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萧晴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又拉着明姝凑了过去,方才的不快,渐渐被市井的热闹冲淡。